地下深處傳來沉重的門鎖開啟聲，六名死士同時睜開眼睛。
王振華抬手按住艾娃的肩膀，將她拉到吸音牆側麵。
李響的半截日本刀已經挑起最近那名死士的灰色領口。
“收刀。”
王振華看著死士胸口再度亮起的紅燈。
李響沒有問為什麼，手腕翻轉間將刀身壓回腿側。
“他們的心率跟大樓底下的高爆炸藥連著。”
艾娃緊貼著冰冷的牆壁，胸膛起伏得厲害。
“大主教的人已經封死了外麵的通道，我們沒有時間去找起爆線。”
那件被金屬殘片劃破的緊身作戰服緊緊包裹著她豐滿的胸部。
雨水順著她金色的波浪卷發淌下，流過飽滿的紅唇，滑入深不見底的衣襟裡。
王振華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
“軍情處的鎮靜劑帶了嗎？”
艾娃從腰間戰術包裡摸出一支金屬管遞過去。
“高濃度麻醉劑，但是這些死士受過嚴苛的抗藥性訓練，藥效頂多讓他們遲緩兩秒鐘。”
王振華接過那支金屬管，大拇指頂開蓋子。
他手掌翻轉，四顆褐色的藥丸憑空出現在掌心。
艾娃睜大了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完全沒看清他是從哪裡把東西變出來的。
這是王振華手裡最後的一批解毒丸存貨。
他兩指用力，將藥丸碾碎成極細的粉末。
粉末順著金屬管的開口倒了進去，透明液體迅速變成了渾濁的淡紫色。
他把金屬管塞回艾娃的手裡。
粗糙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劃過她溫熱的掌心，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用你那支偽裝成口紅的氣霧發生器，順著門縫的空調回風口吹進去。”
艾娃看著手裡變色的藥劑，抬頭對上王振華的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萬一他們心臟停跳，我們全都要給這棟大樓陪葬。”
“這藥不會讓他們心跳停止，隻會直接麻痹他們的中樞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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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華往前逼近一步，湊近她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打在艾娃雪白的脖頸上，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隻要心率維持在每分鐘三十次，炸彈係統就不會判定他們死亡。”
艾娃沒再廢話，熟練地擰開隨身攜帶的口紅管。
她將淡紫色藥液倒進特製的微型氣霧發生器中。
金屬細管順著鋼門底部的縫隙探了進去。
空調係統的風機規律地抽送著冷風。
淡紫色的氣體順著氣流鑽入門內。
門後的死士剛剛嗅到異味，手才抬到一半。
他們根本來不及按下大腿上的警報器，雙眼就失去了焦距。
六具原本緊繃的軀體像失去骨架的皮囊一般軟倒下去。
王振華推了推鼻梁上的透視墨鏡。
鏡片裡清晰地顯現出六個人接連倒地的熱源軌跡。
控製台上的心率曲線迅速下滑。
曲線最終穩穩地停留在每分鐘三十次的刻度線上。
死士胸口那塊金屬片上的紅燈變成了一種緩慢而微弱的閃爍。
王振華拿出萬能鑰匙貼靠在門禁麵板上。
綠燈亮起，鋼門向兩側滑開。
他一腳跨過躺在地上的軀體，大步走到機房最深處的三排水冷服務器前。
李響提著刀守在門口，擋住了外麵的視線。
走廊另一頭傳來了沉悶的撞擊聲。
安保部隊的戰術破拆錘正在衝擊外部的防爆門。
李響握緊了那把半截日本刀。
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殺意。
刀柄上的纏繩被雨水浸透了。
他聽到了防爆門鉸鏈斷裂的嘎吱聲。
對講機裡傳來大主教近衛隊囂張的呼喝。
老板給他的命令是守住這裡。
這就意味著直到老板出來之前，連一隻蒼蠅都別想飛進去。
他調整了呼吸，將刀身貼平在手臂外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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