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亡命,三方追兵**
暴雨如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鐵柱背著玄墨,林瀟瀟緊跟在後,三人如同無頭蒼蠅,在泥濘和混亂中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雨水冰冷刺骨,砸在臉上生疼,幾乎睜不開眼。
身後,那小頭目的怒吼聲和官差雜亂的腳步聲、嗬斥聲穿透雨幕緊追不舍。更讓林瀟瀟膽寒的是,在她倉惶回望的一瞥中,似乎看到幾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以一種遠超官差的敏捷速度,在雨簾和人群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逼近!
是影衛!他們果然也趁亂動手了!
前有未知的荒野暴雨,後有官差與影衛的雙重追捕,他們陷入了絕境!
“往……往河岸高處走!”玄墨伏在鐵柱背上,忍著傷口的劇痛和顛簸,在震耳欲聾的雨聲中嘶啞地喊道。他記得林瀟瀟帶來的“山洪”預警,留在低窪的工地區域必死無疑!
**絕境奔逃,傷情惡化**
鐵柱悶頭轉向,憑著本能和玄墨的指引,奮力向著河道一側地勢較高的土坡攀爬。泥濘濕滑,每一步都異常艱難。林瀟瀟在後麵用力推著鐵柱,自己也數次滑倒,渾身沾滿泥漿,狼狽不堪。
玄墨腰間的傷口在劇烈的顛簸和雨水的浸泡下,傳來鑽心的疼痛,剛剛包紮好的布條迅速被血水和雨水染紅、浸透。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視線開始模糊,冰冷的雨水也無法驅散那股從骨髓裡透出的寒意。
“哥!撐住啊!”鐵柱感受到背上之人的顫抖,焦急地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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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瀟瀟也看到了玄墨愈發蒼白的臉色和渙散的眼神,心急如焚。她知道,必須儘快找到地方避雨和處理傷口,否則不等追兵趕到,玄墨可能就先撐不住了!
**狹路絕崖,前無去路**
三人拚儘全力,終於爬上了一段相對較高的河岸土坡。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心底一涼!
土坡的另一側,並非預想中的生路,而是一道因雨水衝刷而塌陷形成的、近乎垂直的斷崖!崖下是洶湧翻滾、因暴雨而水位暴漲的河道主流,濁浪滔滔,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他們被逼到了絕境!
官差的呼喝聲和影衛那特有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殺氣已經從坡下逼近!
“媽的!跟他們拚了!”鐵柱將玄墨小心放下,讓他靠在一塊岩石旁,自己則撿起一根粗壯的斷木,雙目赤紅,如同護崽的猛獸般擋在前麵。
林瀟瀟扶著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的玄墨,看著他腰間不斷暈開的血色,又看了看斷崖下咆哮的洪流和身後越來越近的追兵,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她淹沒。
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縱身洪流,九死一生**
就在官差的身影即將衝破雨幕出現在坡頂,影衛的弩箭在雨簾中若隱若現,對準他們的一刹那——
原本意識模糊的玄墨,不知從何處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猛地抓住林瀟瀟和鐵柱的手腕,聲音嘶啞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
“跳……下去!”
跳下去?跳進這如同猛獸般咆哮的洪流?!
林瀟瀟和鐵柱都驚呆了!
但看著玄墨那決絕的眼神,感受到身後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
沒有時間猶豫了!
“信我!”玄墨用儘最後的力氣低吼。
“走!”鐵柱一咬牙,不再猶豫,一手緊緊抓住玄墨,另一隻手攬住林瀟瀟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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