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燒垂危,瀟瀟施救**
玄墨的狀況比林瀟瀟想象的還要糟糕。他渾身滾燙,意識完全陷入深度昏迷,偶爾會因為痛苦而發出無意識的囈語,內容模糊不清,卻帶著戰場廝殺般的冷厲。傷口處的紅腫潰爛在篝火餘燼的微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那絲若有若無的腐敗氣味,宣告著感染的嚴重。
林瀟瀟心急如焚,她知道,在這個時代,如此嚴重的外傷感染引發的高熱,幾乎等同於死亡通知書。但她絕不能放棄!
“鐵柱,快!想辦法把火重新生起來!需要熱水和光亮!”林瀟瀟聲音急促卻堅定,瞬間進入了“主治醫師”的狀態。
鐵柱不敢怠慢,連忙在洞裡搜集還能燃燒的乾草枯枝,小心翼翼地吹燃餘燼,重新點燃了一小堆篝火。火光驅散了部分黑暗,也帶來了一絲暖意。
林瀟瀟撕下自己裡衣相對乾淨的內襯,用皮囊裡僅存的一點清水(幸好水囊密封尚好)浸濕,開始物理降溫。她一遍遍擦拭著玄墨滾燙的額頭、脖頸和腋下。然後,她看向那猙獰的傷口,心一橫——必須立刻清創!
**刮骨療毒,意誌較量**
沒有刀具,她將那把生鏽的鐮刀在火苗上反複灼燒,算是簡陋的消毒。然後,她深吸一口氣,對鐵柱說:“按住他!無論如何不能讓他亂動!”
鐵柱依言,用自己強壯的身體死死固定住玄墨。
林瀟瀟眼神一凝,手穩得像最精密的手術儀器。她用灼燒過的鐮刀尖,小心翼翼地刮去傷口周圍已經明顯壞死的腐肉和膿液。每一下,昏迷中的玄墨身體都會劇烈地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壓抑痛苦的悶哼,額頭上青筋暴起。
鐵柱看得齜牙咧嘴,別過頭去,手下卻絲毫不敢放鬆。
林瀟瀟額頭上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這不是體力活,卻是對心理和技術的極致考驗。她全神貫注,刮除腐肉,擠出膿血,直到露出下麵相對新鮮的組織。整個過程血腥而殘酷,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血腥和焦糊味。
清創完畢,她將之前冒險帶回、所剩無幾的消炎草藥放在嘴裡嚼碎,仔細地敷在傷口上。沒有布條,她再次犧牲了自己的外袍下擺,撕成條狀,為他重新包紮。
**深夜守護,病情反複**
做完這一切,林瀟瀟幾乎虛脫。但她不敢休息,和鐵柱輪流看護著玄墨。
後半夜,玄墨的體溫似乎稍微降下一點,但依舊徘徊在高位。他陷入了不安的夢魘,斷斷續續的囈語變得清晰了些:
“……北境……烽煙……”
“……皇兄……為何……”
“……影衛……一個不留……”
這些零碎的詞語,拚湊出一個驚心動魄的權力漩渦輪廓。林瀟瀟和鐵柱聽得心驚肉跳,卻也隻能默默記下。
然而,天快亮時,玄墨的體溫再次驟然升高,甚至開始出現輕微的抽搐!傷口處的紅腫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有向周圍蔓延的趨勢!
草藥的效果有限,無法完全壓製凶猛的感染!
“怎麼辦……東家……林墨哥他……”鐵柱看著玄墨痛苦的模樣,急得團團轉。
林瀟瀟嘴唇緊抿,眼神掃過洞外依舊淅淅瀝瀝的雨幕。必須找到更有效的草藥,或者……其他的辦法!
**冒險出洞,尋找生機**
“你留下照顧他,我出去找藥!”林瀟瀟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她記得在來的路上,似乎看到過幾種針對炎症高熱更有效的草藥,隻是當時情況緊急,無暇采摘。
“東家!外麵雨還沒停,太危險了!”鐵柱急忙阻攔。
“不去他必死無疑!”林瀟瀟斬釘截鐵,“看好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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