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兄證道”的石碑如同滅世的巨錘,撕裂汙濁的空氣,裹挾著毀滅的風壓,在莫離急劇收縮的瞳孔中無限放大!冰冷的箴言如同詛咒,凍結了他被鎮壓的靈魂。死亡的氣息,濃烈得令人窒息。
就在石碑即將觸及莫離頭顱的刹那——
“嗡!”
一股無形的、凍結時空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
那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的無數“弑兄證道”石碑,竟在同一瞬間,詭異地懸停在半空!仿佛時間被按下了暫停鍵,每一塊沉重石碑都保持著下墜的狂暴姿態,凝固在汙濁的暗紅天幕之下。
空間的中心,莫雨龐大心臟裂痕深處那蜂巢般的克隆空間中,數百具無聲吟唱的莫雨克隆體,動作也驟然僵滯,漆黑空洞的眼眸齊刷刷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球形空間崩碎的穹頂之上,那由無數墜落石碑凝固而成的、如同倒懸碑林的死亡天幕中央,粘稠汙穢的血色月光與鎖靈柱逸散的暗金能量瘋狂彙聚、扭曲、塑形!
粘稠的能量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一個模糊的、由純粹能量構成的人形輪廓迅速清晰、凝實。
最終,一尊身影懸停在凝固的石碑雨中。
他穿著寬大的、由流動血光與暗金符紋共同織就的祭袍,麵容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翻滾的血霧之後,隻能看到一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隻有兩點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漩渦!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漠視萬物、掌控生死的絕對威壓。他的下半身呈現出更加徹底的灰白石化狀態,如同粗糙的岩石雕像,凝固在腰腹位置,散發著滅絕生機的永恒死寂。
九嶽尊者!或者說,是鎖靈柱核心怨念、地脈精血以及滅世意誌凝聚出的、九嶽最強大的殘魂化身!
殘魂的右手緩緩抬起。血光與暗金符紋湧動間,一柄刻刀在他掌心凝聚成型。刀身狹長,弧度流暢而致命,通體呈現出一種內斂深沉、仿佛沉澱了萬載罪孽的暗血色。刃口處,一線極細的、如同活物般的暗金鋒芒流淌著——那鋒芒的形態與韻律,竟與莫離弑神刻刀上的“弑神”銘文,以及他體內源自石脈的悸動,產生著詭異的、令人作嘔的共鳴!
這柄刻刀的氣息,與莫離的弑神刻刀如出一源!隻是更加古老,更加冰冷,更加……邪惡。它並非武器,而是權柄的象征,是掌控鎖靈體係、操控命運的無形之手。
“掙紮……終歸徒勞……”一個非男非女、空洞冰冷、仿佛由億萬怨靈囈語疊加而成的聲音,直接在莫離三人的靈魂深處響起,帶著一種俯瞰螻蟻的漠然。九嶽殘魂那雙漆黑的漩渦之眼,穿透了凝固的空間,精準地“注視”著被鎮壓在地、幾乎石化的莫離。
“你,是容器……”殘魂冰冷的聲音如同刻刀刮過靈魂,指向莫離,“石脈為胚,萬咒鑄魂……鎖靈之心的永燃薪柴……爾軀為爐,爾魂為焰……此乃爾之宿命……”
那聲音頓了頓,漆黑漩渦般的“目光”移向心臟裂痕深處那數百具僵滯的莫雨克隆體,以及裂痕邊緣那顆龐大、布滿勒痕、痛苦搏動的暗紅心臟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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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讚許的冰冷波動,“完美的活樞……雙生魂核,純淨之器……然,其魂核深處,藏匿著最深的……叛逆。”
叛逆?
這個詞如同冰錐,刺入莫離幾乎凍結的意識。
九嶽殘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鎖定了莫離靈魂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那空洞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揭開塵封秘密的冰冷快意:
“若非她自願頂罪……替汝承受剝離石脈、刻入活樞之刑……”
“若非她以魂為盾……在煉魂爐中承受萬剮,護住汝一絲未被完全煉化的命魂本源……”
“汝,早已化為爐中飛灰……何來今日之掙紮?”
自願…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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