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看著三位弟子眼中毫無動搖的堅定,眼中不由暖意更甚。
他點了點頭道:“既如此,你三人便在此洞天好生修行,鞏固道基。為師初證聖道,亦需時間穩固境界,梳理感悟,並將本覺之道初步整理成體係,以便將來傳下去。”
“謹遵師命!”
三人聞言,立刻齊聲應道,然後便各自尋了地方,開始了自身的修煉。
玄奘則閉目凝神,心神沉入了他的紫府之中。
此刻,他的紫府,已然大不相同。
中央不再是混沌鐘或造化玉碟碎片,而是一點如琉璃般純淨璀璨、又似混沌般蘊含無窮可能的本覺道源。
這道源緩緩旋轉,如同一個微型的宇宙核心,混沌珠、造化玉碟碎片、開天印記、完整空間法則感悟、乃至滅世大磨與弑神槍的道韻,都如同行星般環繞其運轉,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共同構成玄奘獨一無二的心象大道根基。
“本覺之道,照見真實,唯心所現……”
玄奘的神念與道源合一,開始係統性地梳理、推演、完善這條由他開創的無上大道。
過往十世輪回的記憶,西行路上的血火曆練,與如來、鯤鵬、冥河乃至接引、準提、元始、老子等聖人大能的交鋒……
所有經曆、感悟、碰撞,此刻都化作了最寶貴的資糧,被本覺道源汲取、消化、升華。
一條清晰而宏大的道路脈絡,漸漸在他心中成形。
此道入門,首重明心見性,剝離外相,照見自我與萬物最本初的真實,此為覺己。
進而覺他,以己之真實,映照他者之真實,理解包容萬般不同存在之理,明悟真實無二,唯顯有別。
再進一步覺世,心念與真實共鳴,可於一定範圍內影響、調和、甚至小幅度定義現實法則,化心象為現實雛形,此為心象顯化。
至高境界,便是他方才所證的心象開天,以純粹本覺與真實為基,融合混沌、空間、造化、力之等諸般大道真意,於無中生有,開辟完全遵循自身心念法則的獨立世界,自成一道之祖。
此道修行,不依賴靈氣多寡,不看重根腳出身,唯重心性純粹、勇於直麵真實、且具備堅韌不拔的求索意誌。
門檻看似極低,實則極高;前景看似無限,卻也步步驚心,極易迷失於真實虛妄之間,或沉溺心象而脫離洪荒根基。
就在玄奘沉浸於大道梳理之時,三十三天外,八景宮與玉虛宮中,氣氛卻截然不同。
八景宮內,老子揮退童子,獨自坐於蒲團之上。
頭頂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緩緩旋轉,太極圖懸浮身前,陰陽魚流轉不休,推演著無窮卦象。
他腦海中反複回響著鴻鈞的訓誡,以及玄奘那心象開天、得大道印證的一幕。
“無為非不為……為無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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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低聲咀嚼,一向古井無波的心境,此時卻不由泛起了點點漣漪。
他之道,講究清靜無為,順應天道自然。
然則今日鴻鈞點出,他之無為,在玄奘此事上,確實少了一份主動引導的“為”。
更多是隔岸觀火,靜待變數自身演化,直至不可收拾,或驚豔問世。
“順天應人,非是袖手旁觀。天道有常,亦需聖人執之、行之、調之。”老子眼中推演光芒愈盛。
“玄奘此子之道,補益洪荒,大勢已成,既不可逆,便當順勢,本覺之道,於眾生心性啟迪或有奇效,或可與我人教教化之功互補……”
顯然,此刻他的心中已有定計,不再糾結於元始與玄奘的衝突,而是開始思考如何在這新格局下,讓人教道統繼續發揚光大,甚至借助玄奘新道,更上一層樓。
與此同時,玉虛宮內的氣氛,卻冰冷壓抑到了極點。
元始揮退所有弟子,獨自立於雲台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明滅不定,顯示出其內心極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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