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拍,連忙移開目光,抽回手時指尖微微發燙:
“先處理傷口吧,毒還沒排乾淨。”
她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擺弄銀針,耳根卻悄悄紅了。
蕭珣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不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為自己換藥。晨光裡,藥香與淡淡的血腥氣交織,竟生出幾分難得的安寧。
處理完傷口,沈如晦將從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與柳如煙那封求救信一並放在桌上:
“這些都是證據。”
密信上蓋著皇後宮中的私印,字跡雖然刻意模仿柳如煙,卻瞞不過沈如晦的眼睛——與她在冷宮找到的賬冊上的字跡,出自同一人之手。而柳如煙的求救信,則詳細寫了她如何受皇後指使,聯絡舊部截殺沈如晦,甚至提到了幾個為皇後傳遞消息的小吏姓名。
“柳如煙倒是留了一手。”
蕭珣看著信,眼中閃過冷光,
“她大概猜到皇後會卸磨殺驢,留著這信保命。”
“現在這些都成了扳倒她們的證據。”
沈如晦道,
“王爺打算怎麼做?”
“影衛已經順著線索去查了。”
蕭珣站起身,儘管肩胛還在疼,氣勢卻已恢複如常,
“柳如煙的殘餘勢力,還有那些與皇後勾結的小吏,一個都跑不了。”
他看向沈如晦,目光柔和了些:
“你昨夜受了驚嚇,先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沈如晦搖搖頭:
“我不累。這些人牽涉到沈家舊案,我想親自盯著。”
蕭珣知道她的執念,沒有再勸,隻是命人送來溫熱的薑湯:
“先把薑湯喝了,別著涼。”
接下來的三日,靖王府的影衛如撒網的魚,在京城掀起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先是柳如煙安插在京中商鋪的管事被一鍋端了。那些人仗著柳家餘威,平日裡放高利貸、強占民女,影衛動手時,百姓們竟放鞭炮慶賀,還以為是官府為民除害。
接著是幾個在吏部、戶部當值的小吏被秘密抓獲。這些人看似不起眼,卻負責為皇後傳遞官員任免的消息,手裡握著不少官員受賄的把柄。
影衛從他們家中搜出的賬本,密密麻麻記著誰收了皇後多少好處,誰承諾在朝堂上為皇後說話。
沈如晦每日都去地牢看審,她不親自問話,隻是坐在暗處聽著。當聽到一個小吏供述,當年沈家被抄家時,是他按皇後的吩咐,偷偷換掉了能證明沈家清白的賬本,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彌漫開來。
蕭珣就坐在她身邊,察覺到她的顫抖,悄悄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溫熱,帶著安撫的力量,沈如晦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轉頭看他時,正對上他擔憂的目光。
“都過去了。”
蕭珣低聲道,
“很快就能還沈家公道。”
沈如晦點點頭,眼眶泛紅,卻沒掉淚。這麼多年的苦難都熬過來了,她不能在最後一步軟弱。
三日後,京中關於靖王府的流言悄然變了風向。
“聽說了嗎?靖王妃可不是好惹的,柳側妃的人被她一鍋端了!”
“何止啊,連戶部的張主事都被抓了,聽說跟皇後娘娘有關呢!”
“難怪靖王對她另眼相看,這位王妃看著柔柔弱弱,手段可比那些嬌滴滴的貴女厲害多了!”
這些流言自然是蕭珣有意放出去的。他就是要讓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沈如晦是他靖王護著的人,動她就是與他為敵。
這日午後,沈如晦正在藥房配製解毒膏,陳管家匆匆進來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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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宮裡來了位公公,說是皇後娘娘請您去鳳儀宮說話。”
沈如晦握著藥杵的手一頓,眸中閃過冷光。皇後這是被逼急了,想親自出手?
“知道了。”
她放下藥杵,淡淡道,
“我換件衣服就去。”
蕭珣得知消息時,正在書房看影衛送來的密報,聞言立刻起身:
“我陪你去。”
“不必。”
沈如晦搖頭,
“她找的是我,王爺若去了,反倒讓她抓住把柄。放心,我有分寸。”
她走到蕭珣麵前,替他理了理衣襟,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肩胛的傷口,見他沒皺眉,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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