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決斷。他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嘗試。
……
聽風哨所,下層安全屋。
蘇月兒喘息稍定,不敢久留。陰影生物雖然退走,但難保不會卷土重來,或者引來更可怕的存在。她必須立刻帶著林默離開。
她檢查了一下林默的狀況。魔毒侵蝕似乎因之前淨化共鳴和雲璃脈衝的雙重作用而暫時被壓製在心脈外圍,但林默依舊昏迷,氣息微弱如遊絲。她自己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本源枯竭,新生的“共情”之力也消耗殆儘,渾身骨頭如同散了架。
但她沒有時間休息。她腦海中回憶著之前雲璃金屬片啟動時,電子音最後快速閃過的一串信息片段,其中似乎包含了一幅簡略的哨所結構圖和一條被標記為“低能量消耗隱匿撤離路線”的路徑指示。那是雲璃在最後時刻,根據之前掃描哨所結構留下的數據,計算出的最優方案。
“向上……經由廢棄通風管道……避開主要能量節點……可抵達上層‘觀星室’殘骸……”蘇月兒默念著路線要點。“觀星室”是上古監測者觀測星象和能量潮汐的地方,或許那裡還有殘存的、未完全被破壞的古老裝置?總比待在這個已經暴露的絕地強。
她艱難地將林默扶起,用從破損衣物上撕下的布條,將老人儘可能穩固地背在自己纖弱的背上。林默很輕,但對她此刻的狀態而言,依然重若千鈞。
她撿起地上那枚已經碎裂、但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感應能力的金屬片殘角(也許是雲璃核心數據的最後載體),握在手心,然後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朝著石室一側岩壁上一條極其隱蔽的、被灰塵和蛛網覆蓋的通風口走去。
通風口很小,需要匍匐前進。蘇月兒先將林默小心地推入,然後自己再艱難地鑽入。管道內布滿灰塵和乾枯的苔蘚,空氣混濁,但好在並無其他活物。她咬著牙,背負著林默,在狹窄黑暗的管道中,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管道曲折向上,有些地方幾乎垂直,需要她用儘全身力氣攀爬。汗水混合著血汙浸透了衣衫,指甲在粗糙的管壁上磨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味。背上的林默偶爾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讓她心頭發緊。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點微光,以及新鮮空氣流動帶來的涼意。出口到了。
她用儘最後力氣,推開出口鏽蝕的格柵,拖著林默爬了出去。
眼前是一個相對寬敞、但同樣破敗的石室。石室呈圓形,穹頂已經部分坍塌,露出外麵灰蒙蒙的天空(可能是山穀上方的天色)。石室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布滿灰塵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固定著一個類似渾天儀、但結構更加複雜精密、由多種不明金屬與晶石構成的儀器骨架。儀器大部分已經損壞,晶石黯淡碎裂,金屬杆扭曲變形,但在儀器基座的某個角落,一塊大約巴掌大小、刻滿了細密符文的水晶麵板,竟然還殘留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的流光!
“觀星儀……”蘇月兒認出這儀器的用途,心中一動。她掙紮著爬到石台邊,仔細觀察那塊還在閃爍的水晶麵板。
麵板上的符文她大部分不認識,但中央顯示的區域,似乎是一幅極其簡略的、不斷變幻的能量流動示意圖,其中有一個微弱的紅點正在閃爍,位置似乎就在……哨所內部?還有一個極其黯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光點,在示意圖邊緣很遠的地方明滅不定。
是哨所自身的能量節點標記?那個淡藍光點……會是什麼?難道是……
她下意識地,將體內僅存的一絲力量,混合著那份源自血脈的“星辰共情”感應,注入手心握著的金屬片殘角。
殘角微微發熱,表麵的裂痕中流過一絲微弱的銀藍色數據流,似乎在與水晶麵板產生某種極其初步的“交互”。
一行極其模糊、斷斷續續的上古篆文,在水晶麵板邊緣閃爍顯現:
“……備用……共鳴接收模塊……檢測到……微弱……同頻……星核波動……方位:西北……深度:未知……狀態:活躍……但……不穩定……信號……極弱……嘗試……連接……”
西北?深度未知?星核波動?
蘇月兒的心,猛地狂跳起來,幾乎要衝出胸膛!
難道……難道是逍遙哥哥他們?!他們還活著?而且,就在西北方向的……某個深處?這個古老的觀星儀殘骸,竟然還能捕捉到一絲微弱的、源自同源星核的波動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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