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在光球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光球內的眾人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身體和靈魂都要被這股混亂的力量撕碎。
蘇月兒臉色瞬間慘白,嘴角溢血,但雙手依舊穩穩地維持著星輝之力的輸出,眼神堅定地望著前方那一片混沌的光影。
三息……五息……仿佛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感傳來,周遭壓力驟然一輕。銀色光球如同耗儘最後力氣的肥皂泡,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眾人踉蹌落地,腳下傳來堅硬而粗糙的觸感。
他們,已經置身於古隕戰場。
首先感受到的,是光線。一種恒定、晦暗、仿佛永遠處於黃昏與黎明之間的灰蒙蒙的光,不知從何而來,均勻地灑滿視野所及的每一個角落。沒有太陽,沒有星辰,隻有一片無邊無際、壓抑到令人窒息的灰白天穹。
空氣冰涼、乾燥,帶著一股濃鬱的、類似金屬氧化物與陳年灰燼混合的刺鼻氣味。能量活性低得可怕,仿佛一片乾涸的沙漠,幾乎感受不到靈氣的流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微弱的“惰性”阻力,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拒絕能量的活躍。
四周的景象,則充滿了無聲的震撼與荒涼。
他們落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由暗銀色金屬與某種黑色晶石混合構成的“地麵”上。地麵布滿裂紋與撞擊坑,縫隙中堆積著厚厚的、灰白色的粉塵——那便是“紀元塵埃”。極目望去,遠處是無數傾倒、斷裂、鏽蝕的巨大金屬結構,有些像建築的殘骸,有些像艦船的龍骨,有些則完全無法辨認其原本形態,如同巨獸的骸骨,沉默地訴說著遠古的慘烈。更遠的地方,有傾斜的、半透明的晶體山峰,內部凍結著扭曲的能量流光;有懸浮在半空、緩緩自轉的破碎陸塊,邊緣流淌著凝固的熔岩;還有一道道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黑暗裂隙,如同大地的傷疤,偶爾從中吹出陰冷刺骨的、帶著空間亂流氣息的怪風。
死寂。除了那偶爾的風聲,便是絕對的、仿佛連聲音都被吞噬的死寂。沒有鳥獸蟲鳴,沒有流水潺潺,隻有廢墟與塵埃永恒的沉默。
“這裡……就是古隕戰場?”蘇月兒站穩身形,擦去嘴角血跡,環顧四周,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蒼涼感。她能感覺到,自己血脈中的星輝之力在此地運轉異常艱澀,仿佛背負了無形的重擔。
淩霜緩緩睜開眼,冰藍的眸子掃過這片廢墟,眉頭微蹙。她體內的魔氣與劍意在此地似乎都受到了壓製,變得更加凝滯,但也意外地讓兩者的衝突減弱了一些。她默默走到一處較高的金屬殘骸上,警惕地眺望四周。
汐月的身形似乎被這充斥“紀元塵埃”的環境進一步侵蝕,變得更加虛幻。她嘗試發出一絲潮音,聲音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迅速被周圍的“惰性”消弭,傳不出多遠。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與無助。
石坤的光影落在地麵,試圖與大地建立聯係,但反饋回來的隻有一片冰冷、死寂、近乎“虛無”的脈動。這片戰場的“地脈”,似乎早已徹底死亡,或者被某種力量徹底“抹去”了活性。他的光影黯淡了幾分。
李無言依舊昏迷,但在這片死寂環境中,他心口那簇微弱的赤陽火種,反而顯得更加醒目,散發出一點微不足道卻異常堅韌的暖意。
林默的呼吸平穩,似乎未受環境影響,但也未蘇醒。
蘇月兒迅速檢查了一遍眾人狀況,心不斷下沉。環境比預想的還要惡劣。在這裡,恢複將變得極其困難,任何消耗都可能無法補充。
她走到李逍遙身邊,他依舊昏迷,但呼吸均勻。最讓人擔憂的是他那條新生的右臂,此刻安靜地垂著,混沌晶核隱沒在掌心,不再散發波動,仿佛陷入了沉睡。但蘇月兒能感覺到,這條手臂與逍遙哥哥身體之間的那種“隔離感”依然存在,甚至……因為環境的改變,似乎變得更加明顯了。
“必須儘快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讓大家恢複,並弄清楚逍遙哥哥手臂的情況。”蘇月兒暗道。她回憶著殿靈傳輸的殘破地圖,試圖辨認方位。地圖太過模糊,隻能勉強看出他們可能位於戰場邊緣的“金屬廢丘”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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