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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芒:“不過,你們若是非要前往,或許……我蒼狼堡能幫上一些忙。”
“前輩請講!”李逍遙立刻道。
“我們與大雪山下最大的‘白狼部落’素有交情,可以通過他們的秘密牧道,繞開大輪寺封鎖的主要山口,悄悄進入雪山深處。”拓跋宏道,“而且,我們蒼狼堡也對大輪寺的變故極為關注,老堡主一直懷疑靈慧上師的閉關另有隱情,早已派人暗中調查。我們可以共享一些情報,或許對你們尋找藥材有所幫助。”
這無疑是柳暗花明!不僅安全有了保障,還能獲得寶貴的情報支持!
李逍遙心中激動,再次鄭重拱手:“多謝拓跋前輩!此恩晚輩銘記於心!”
“哈哈,客氣啥!恩公弟子,就是自家人!”拓跋宏爽朗大笑,隨即看了看狼藉的商船,“你這船怕是不能再坐了,影殺樓那幫雜碎肯定還會盯著。不如就乘我們的船走吧,正好我們也要返回北地,順路送你們一程!”
李逍遙自然求之不得。
當下,兩人簡單收拾了行李,謝過驚魂未定的商船船主(張道士留下了一些銀錢作為補償),便登上了蒼狼堡那艘巨大的狼頭戰船。
戰船起航,破開江水,向北而行。
站在堅實寬闊的甲板上,感受著蒼狼堡漢子們投來的友善(雖然依舊粗獷)目光,李逍遙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走到船尾,望著逐漸遠去的商船和那片剛剛經曆生死搏殺的水域,心中感慨萬千。師父種下的善因,今日結了善果。這江湖,固然險惡,但終究並非全然冰冷。
張道士湊了過來,看著兩岸飛速倒退的山影,嘖嘖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李兄你還有個這麼硬的靠山背景。清風道長……這名頭在北方邊陲居然這麼好使?”
李逍遙搖搖頭:“師父他老人家淡泊名利,從不以恩情要求回報。今日之事,也是機緣巧合。”他心中對師父的敬佩之情更深了幾分。
“話說回來,”張道士摸著下巴,眼神變得玩味起來,“大輪寺……幽冥教……吸乾精血……再加上之前嶽州城出現的喇嘛……拓跋宏說的那個暫代主持的‘靈伽法師’……嘿嘿,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道爺我總覺得,咱們這趟雪山之行,恐怕不止是找藥那麼簡單咯。”
李逍遙默然不語,他也有同樣的預感。幽冥教的陰影,似乎無處不在。他們的目標恐怕不僅僅是製造混亂,而是有著更深層、更可怕的目的。弟弟無言,以及自己這特殊的體質,在這巨大的漩渦中,又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此刻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戰船逆流而上,速度遠比商船快得多。數日之後,兩岸景色越發荒涼,山勢愈發雄奇,空氣中也帶上了明顯的寒意。
西北,已然在望。
這一日,戰船在一處險要的峽穀碼頭停靠補充給養。拓跋宏下令眾人下船活動,稍作休整。
李逍遙和張道士也下了船,在碼頭附近的集市上隨意走動,感受著與中原迥異的邊陲風情。
忽然,李逍遙的目光被集市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地攤吸引。那地攤上賣的都是一些破舊的皮毛、獸骨,但攤主卻是一個穿著破爛喇嘛袍、麵色惶恐、眼神不斷四處張望的年輕喇嘛!
這喇嘛的打扮,與蒼狼堡描述中大輪寺弟子近期的冷漠形象截然不同,反而像是……在躲避什麼?
李逍遙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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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輕喇嘛見到有人靠近,尤其是李逍遙身上那與邊陲格格不入的中原氣息,頓時更加緊張,下意識地就想收攤離開。
“這位大師請留步。”李逍遙開口,語氣儘量溫和,“請問大師可是來自大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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