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爾那聲微弱的呻吟,在寂靜的巨獸墳場中顯得格外清晰,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阿木爾!”拓跋弘一個箭步衝到泉眼邊,蹲下身,緊張地看著緩緩睜開雙眼的部下。
阿木爾的眼中充滿了迷茫和虛弱,瞳孔緩緩聚焦,看清了拓跋弘關切的臉龐,以及周圍陌生的、光怪陸離的地下森林景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嘶啞的氣音,喉嚨乾澀得如同火燒。
蘇月兒連忙用皮囊舀了些靈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幾口。冰涼的泉水入喉,阿木爾的精神明顯振奮了一些,眼神也恢複了少許神采,但深處仍殘留著一絲難以磨滅的恐懼。
“堡……堡主……”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我……我還活著?”
“活著!你小子命大!”拓跋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虎目微紅,“是李少俠和這靈泉救了你!”
阿木爾的目光轉向李逍遙,充滿了感激,掙紮著想坐起來行禮,卻被李逍遙按住:“你傷勢未愈,不必多禮。感覺如何?可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
提到之前,阿木爾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眼中恐懼之色更濃,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閉上眼,似乎不願回憶那可怕的經曆。
“別急,慢慢說。”張道士溫和地安撫道,指尖凝聚起一絲清心靜氣的道韻,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阿木爾的情緒稍稍平複,深吸了幾口氣,才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聲音中仍帶著後怕:
“我……我隻記得……當時被那紅光照到……然後……然後就像掉進了無底深淵……冷……好冷……到處都是……瘋狂的念頭……還有……還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我……逼我……逼我去殺戮……去破壞……”
他描述的,正是被魔心碎片力量侵蝕控製時的感受。
“後來……好像……好像有個很溫暖的東西……把我從深淵裡拉出來一點……然後就是……無邊的痛苦……好像身體要炸開……再後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所說的溫暖的東西,很可能是指李逍遙的混沌星雲之力在淨化魔氣時帶來的短暫清明。
“除了這些感覺,你還看到或聽到什麼嗎?”李逍遙追問道,他希望能從阿木爾這裡得到關於幽冥教更具體的情報,“比如,控製你的那股力量的源頭?或者……有沒有聽到什麼命令?關於他們的計劃?”
阿木爾努力回憶著,眉頭緊鎖,顯得非常痛苦:“源頭……很模糊……像是一個……在不斷跳動的……巨大的……心臟?很邪惡……很饑餓……命令……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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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抱住頭,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命令……殺光……所有闖入者……找到……找到‘鑰匙’……打開‘門’……迎接……‘主人’降臨……”
鑰匙?門?主人降臨?
眾人心中皆是一震!這信息與靈慧上師神念留影、以及方尖碑碎片信息隱隱吻合!
“什麼樣的鑰匙?門在哪裡?”拓跋弘急聲問道。
“鑰匙……好像……是半塊玉……白色的……熱的……”阿木爾斷斷續續地說,他當時的意識混亂,記憶支離破碎,“門……門在……很冷……很深的……地方……有很多……骨頭……和冰……”
白色的、熱的半塊玉?這描述讓李逍遙和拓跋弘瞬間想到了那半塊日月明鏡玉!而很冷、很深、有骨頭和冰的地方……莫非就是指這大雪山下的某處,甚至就是這巨獸墳場附近?
“還有嗎?關於‘主人’?”藍鳳凰也湊過來問道,她對幽冥教的目的極為關注。
阿木爾臉上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仿佛光是回憶那個詞彙都讓他承受不住:“主人……不可名狀……不可直視……是……是毀滅……也是……新生……他們……稱祂為……‘幽冥……之主’……”
幽冥之主!這恐怕就是幽冥教供奉的終極存在,那個試圖收集源力、打破生死、重塑法則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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