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藥香濃鬱，壓不住那股沉沉的死氣。永昌帝的病情日益沉重，時常陷入昏睡
。這日，他難得清醒片刻，召來了影衛指揮使陸坤。皇後在一旁垂淚伺候。“外麵……怎麼樣了？”
皇帝的聲音嘶啞微弱。陸坤跪在榻前，言簡意賅地稟報了近期朝堂動蕩、太子與趙王相爭、以及京畿“流寇”之事，但措辭謹慎，未明顯偏向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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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渾濁的眼睛看著帳頂，良久，才緩緩道：“朕的這些兒子……就沒一個讓朕省心的……”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皇後連忙替他撫背。
“太子……優柔……楚王跋扈……趙王陰險……齊王……體弱……”皇帝斷斷續續地評價著，唯獨漏掉了晉王和秦王。不知是無意，還是已窺破了某種更深層的聯係。
“皇上，保重龍體啊。”皇後泣道。皇帝喘著氣，目光忽然變得銳利了一些，看向陸坤：“陸坤……朕要你……暗中查一件事……”他聲音極低，隻有陸坤和近前的皇後能依稀聽見。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陸坤也是身軀一震，但立刻叩首領命：“臣，遵旨！”皇帝交代了什麼？無人知曉。但這道密旨，無疑將成為影響最終局麵的又一變數。
陸坤走後，皇帝一直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這幾天那幾個兒子發生的事情，讓他心力交瘁，本來就不太好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了。陸坤走後，老皇帝不停地咳嗽起來。
“來人，來人，叫太醫，快叫太醫。”皇後端莊的臉上，非常著急。
皇帝擺擺手：“不礙事，朕的身體，朕自己知道，死不了。”老皇帝恨鐵不成鋼，“太子從小心胸狹窄，優柔寡斷，朕不過是礙於宗法禮製立他，現在看來，朕，真的錯了...”
皇後聞言一怔，沒有搭話。太醫正好進來，給皇帝號脈。皇帝的心情，越來越差，太醫麵色凝重。皇後看到，把太醫召到外殿，故作平靜：“怎麼樣，陛下的身體如何？”
“回娘娘，老臣不敢說。”薩太醫一身冷汗。
“都到現在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皇後怒斥，“陛下的身體如何，從實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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