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門前白幡高掛,一片肅殺。太子劉知廣麵色鐵青地坐在靈堂主位,趙王劉廣乾也來了,臉上是驚疑不定的神色,幾位宗室老王爺竊竊私語,氣氛詭異至極。
劉知遠“虛弱”地到來,在南宮夏春的攙扶下,向楚王的靈位行了禮,便坐在一旁默默垂淚,不時發出壓抑的咳嗽,將一個病弱、悲傷的弟弟形象刻畫得入木三分。太子煩躁地揮退左右,隻留下幾位核心皇子和宗人府宗令。
“太醫初步查驗,說是心脈驟停,似有中毒跡象,但中的何種毒,一時難以判斷!”太子壓低了聲音,眼中是怒火和一絲不安,“老二是被軟禁在此,誰能給他下毒?難道這府裡……”他目光掃過靈堂內楚王的妃嬪、子嗣和一眾麵如土色的仆從。
趙王立刻道:“太子殿下明鑒!此事定有蹊蹺!二哥雖被軟禁,但府內護衛森嚴,外人絕難潛入下毒!除非……”他欲言又止,目光卻瞟向了太子。
意思很明顯:除非是監管楚王府的太子你,監守自盜!“你!”太子勃然變色。“太子殿下,趙王殿下,請節哀,此刻當以查明楚王死因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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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宗令,一位須發皆白的老王爺連忙打圓場,但眉頭緊鎖。皇子暴斃,還是在這種敏感時期,簡直是驚天大案!劉知遠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冷笑。中毒?果然!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晉王劉知明!晉王之前給楚王下了“焚心散”,此毒特性就是緩慢侵蝕,並在情緒激動時引發嚴重後果。
楚王在朝堂吐血後,身體已極度虛弱,若此時晉王再暗中加重藥量,或者混合其他引發心脈痙攣的藥物,製造“暴斃”假象,並非難事!晉王此舉,一是徹底除掉楚王這個隱患(楚王畢竟知道一些他們之間可能的秘密),二是將這盆臟水潑向太子(監管不力甚至殺人滅口)和趙王(有動機報複),一舉多得!但劉知遠不會點破。他需要這潭水更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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