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內,皇帝劉煜通過陸坤的密報,對外麵天翻地覆的變化了如指掌。他靠在龍榻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他看向侍立一旁的劉知遠和孫清遠。
“老六,”皇帝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外麵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老大和老四在死鬥,老三的大軍也快兵臨城下了。你說,朕該怎麼做?或者說……你,該怎麼做?”
這是最終的考校。皇帝在逼劉知遠亮出底牌,做出決斷。劉知遠深吸一口氣,跪伏在地,聲音沉穩而堅定:“父皇,太子兄長與趙王兄操戈同室,已失儲君及親王之德,更引得秦王兄引兵入京,社稷危如累卵!兒臣懇請父皇,為江山社稷計,即刻頒下明詔!”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一,詔告天下,太子失德,趙王謀逆,皆廢為庶人!二,責令秦王兵馬即刻就地駐紮,無詔不得入京,違者以謀反論!三,請父皇……為穩定人心,即刻明確儲君之位!”
他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國不可一日無主,亦不可一日無儲。當此危難之際,需有德有能者承嗣大統,以安天下之心!兒臣不才,願為父皇分憂,擔此重任,掃平奸佞,重整河山!”
他終於圖窮匕見,在父皇麵前,正式亮出了爭奪皇位的野心。但他不是逼宮,而是以“穩定社稷”為名,請求父皇的“明詔”,占據大義名分。皇帝死死地盯著他,良久,臉上露出一絲複雜至極的表情,有疲憊,有審視,也有一絲解脫。他緩緩從枕下摸出一方用明黃綢布包裹的物件,遞給了陸坤。陸坤躬身接過,鄭重地走到劉知遠麵前,展開綢布——裡麵是一道早已擬好的、蓋有傳國玉璽的密詔,以及半塊可調遣京城最後一支忠誠禦林軍的虎符!
“詔書,朕早已寫好。”皇帝的聲音帶著無儘的滄桑,“虎符,也給你。老六,不要讓朕失望……也不要,讓這天下百姓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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