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樣曾經是個落魄書生,可是現在,負責河北梁山兩大戰區的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如今這義軍聯盟好生的興旺!而他聞渙章,從小就對謀略政務深有研究,所以大家都稱自己“聞參謀”,隻是沒有機會一展所學!
三日後的清晨,隊伍抵達白馬津。這個平日裡商旅雲集的渡口,今日卻顯得格外冷清。河風凜冽,吹得殘破的酒旗獵獵作響,岸邊停靠的船隻稀稀拉拉,連往來的客商都少見蹤影。
張九快馬從前路返回,神色凝重:“先生,情況不對。渡口附近的店鋪都關門歇業,岸邊的船隻也少得可疑。依末將看,這其中必有蹊蹺。”
就在這時,南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但見一騎快馬飛馳而來,馬蹄踏碎薄冰,濺起細碎的水花。直到近前,那人才猛地勒住韁繩,掀開兜帽,露出趙雲羅那張梨花帶雨的麵容。
“公主!”眾人大驚失色,慌忙跪倒在地。
趙雲羅跳下馬,也顧不上禮節,直接撲到王倫麵前,聲音帶著哭腔:“我偷聽到秦檜與蔡京的談話,他們在黃河渡口布下了埋伏,你們千萬不能從這裡過河!”
王倫心中一暖,卻板起臉道:“公主千金之軀,怎能冒險前來?若是被人發現...”
“顧不了那麼多了!”趙雲羅打斷他,美目中滿是擔憂,“我知道另一處渡口,在上遊三十裡處,那裡有我舅舅家的私渡,絕對安全。”
她忽然壓低聲音,眼中淚光閃爍:“王郎,不如...不如我們私奔吧!遠離這是非之地,去過逍遙快活的日子。什麼公主身份,什麼榮華富貴,我都不在乎了!隻要你我在一起,便是粗茶淡飯,我也甘之如飴!”
王倫怔住了,看著趙雲羅期待的眼神,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到那冰涼的指尖在微微顫抖:
“雲羅,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隻顧兒女私情?這天下蒼生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我若為一己之私帶你遠走高飛,豈不是辜負了你的深情,也辜負了我這一身所學?”
話音未落,四麵突然響起震天的喊殺聲。但見數百名手持兵刃的漢子從蘆葦叢中殺出,為首三人相貌凶惡,正是“黃河三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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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那人頭值千金,還等什麼!”為首的漢子一聲暴喝,揮舞著鬼頭刀直撲而來。
張九立即率護衛迎敵,刀劍相交之聲不絕於耳。然而敵人數量太多,訓練有素,漸漸將眾人包圍。王倫將趙雲羅護在身後,長劍已然出鞘。陳東、歐陽澈等學子也紛紛拿起隨手可得的棍棒,準備拚死一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遊突然駛來數艘大船。船頭立著的紅衣女子,正是方如玉。
“放箭!”方如玉一聲令下,船上箭如雨下,頓時射倒一片黑衣人。
她飛身下船,長劍如虹,直取三蛟之首。兩人交手二十餘合,劍光刀影在河岸上閃爍不定。方如玉劍法精妙,漸漸占據上風。
“姑娘是何人?為何要管這閒事?”那漢子邊戰邊問,額角已經見汗。
方如玉冷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需要理由嗎?”
她的劍法越發淩厲,忽然一個虛晃,劍尖直刺對方咽喉。那漢子慌忙舉刀格擋,卻被方如玉順勢一挑,鬼頭刀脫手飛出。
在方如玉手下的協助下,敵人很快被擊潰。她走到王倫麵前,看著他身邊的趙雲羅,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
“多謝方姑娘相救。”王倫拱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尷尬。
方如玉卻冷笑一聲:“王監軍好大的架子,離京也不通知一聲,還要勞動公主大駕親自護送。”她的目光在趙雲羅身上打了個轉,“怎麼,這是要帶著公主私奔嗎?”
趙雲羅聽出她話中的醋意,不由蹙眉:“方姑娘,請你放尊重些。王郎如今蒙難,我前來相助,有何不可?”
“王郎?”方如玉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幾分淒涼,“叫得可真親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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