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罪!**
**方如玉卻冷笑著打斷:欺君?他收複燕雲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他欺君?他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他欺君?如今鳥儘弓藏,倒是想起問罪來了!**
陳東手中的長劍落地,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倫:先生...您...您真的是...他的聲音顫抖,既有震驚,又有一絲莫名的興奮。旁邊的歐陽澈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這位年輕學子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聞煥章踉蹌後退,扶著身旁的岩石才勉強站穩。這位老臣的臉色蒼白如紙,喃喃自語:難怪...難怪你能調動那些神秘的精銳,難怪你對河北地形了如指掌...老夫早該想到的...他的目光複雜,既有被欺瞞的憤怒,又有一絲對王倫膽識的欽佩。
趙雲羅踉蹌後退,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她...她說的是真的?
王倫沉默不語,這無聲的承認讓趙雲羅如遭雷擊。她扶著身旁的岩石才勉強站穩,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不...不可能...她搖著頭,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你明明...明明對我那麼好,明明那麼忠心為國...那些月下對酌,那些詩詞唱和,那些...那些深夜長談,難道都是假的嗎?
太子的臉色鐵青,他死死盯著王倫,心中翻江倒海。一方麵,他為妹妹的感情被欺騙而憤怒;另一方麵,作為儲君,他清楚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子的可怕——能夠在朝廷和綠林之間遊刃有餘,這份心機和膽識,放眼整個大宋也找不出第二人。
趙雲羅仿佛沒有聽見這些爭吵,她一步步走向王倫,眼中的愛意漸漸被痛苦和憤怒取代。雪花落在她顫抖的睫毛上,化作晶瑩的淚珠:
告訴我,你對我...可曾有過半分真心?還是在你看來,我始終隻是個可以利用的棋子?
王倫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雲羅,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鑒。隻是...各自身份所限,造化弄人。
身份?趙雲羅淒然一笑,那笑容比冰雪還要寒冷,好一個身份!所以你就可以欺騙我,利用我?你可知道,為了你,我曾在父皇寢宮外跪了整整一夜;為了你,我差點與父皇反目;為了你,我甚至想過放棄這公主的身份...
她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正是那日死諫時所用,鋒利的刀刃在雪光下閃著寒芒:既然如此,不如讓我死了乾淨!
雲羅不可!太子大驚失色,慌忙下馬。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王倫突然出手,快如閃電般奪下匕首。鋒利的刀刃在他掌心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頓時染紅了雪地,宛如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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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趙雲羅愣住了,看著王倫血流如注的手掌,眼淚流得更凶。
王倫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王倫可以對天發誓,對趙雲羅的心意,從未有過半分虛假。那些月下盟誓,那些詩詞酬唱,字字句句都是出自真心。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方如玉在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卻倔強地別過頭去,肩頭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這時,陳東突然跨前一步,激動地說道:先生...不,義王!學生不管您是何身份,隻認您的為人!收複燕雲,為國為民,這才是真正的英雄!歐陽澈等人也紛紛附和,這些年輕學子的眼中燃燒著熾熱的光芒。
太子歎了口氣,上前扶住幾近虛脫的趙雲羅:雲羅,隨為兄回去吧。這件事...已經不是你我能夠左右的了。
他轉向王倫,神色複雜:王倫,不管你是什麼身份,你終究是收複燕雲的功臣。今日之事,本宮會如實稟報父皇。你...好自為之。
就在太子準備帶著趙雲羅離開時,山穀外突然傳來更加急促的馬蹄聲。但見一隊黑衣騎士疾馳而來,為首之人高聲喝道:
奉太師之命,捉拿逆賊王倫!格殺勿論!
太子勃然大怒:放肆!本宮在此,誰敢動手!
那首領卻冷笑道:太子殿下,這是太師的手諭。王倫欺君罔上,罪該萬死,還請殿下不要阻攔。
眼看局勢一觸即發,突然山穀外又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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