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恐長此以往,非但不能剿滅王倫,反而會讓我軍疲於奔命,民心儘失啊!當務之急,是穩守要害,厘清賊軍真實意圖,而非一味增兵,被其調動!”
王慶本就煩躁,見李助又來說這些“逆耳”之言,更加不悅:“李丞相!你休要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那王倫不過是僥幸勝了一兩陣,就成了深謀遠慮了?朕看他是黔驢技窮,隻敢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糜勝勇猛,必能克之!傳旨,讓糜勝加緊清剿,若再讓賊騎猖獗,提頭來見!再有言動搖軍心者,嚴懲不貸!”
李助見王慶根本聽不進勸,反而更加信任方翰那套糊塗主意,心中一片冰涼,隻能暗歎一聲,退回班列。退朝後,李助與參軍**劉敏**同行,屏退左右,憂心忡忡地低語:“劉參軍,你看如今局勢,王倫用兵,深得‘致人而不致於人’之妙,其誌不小。陛下卻…唉,長此以往,我隻怕荊南、山南…”他話未說儘,但眉宇間的沉重與憂慮,已讓劉敏心頭一凜。
**伊闕關帥府內**,氣氛卻與南豐的焦躁截然不同。王倫聽著各隊歸來的彙報,看著戴宗整理出的各方情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許貫忠感慨道:“主公,此番輪戰遊擊,成效卓著。糜勝疲於奔命,士卒怨聲載道。而我軍不僅鍛煉了隊伍,整合了降卒,更關鍵的是,‘義王仁德’四字,已深入淮西百姓之心。那石秀粗中有細,武鬆勇猛仁義,張清技藝驚人,皆能獨當一麵。近日來,主動為我軍提供情報、帶路、甚至欲投軍者,日漸增多。我軍兵力已悄然增至五千餘,雖新卒居多,但民心可用,士氣旺盛!”
陳韜指著地圖上幾個被重點“光顧”的州縣:“主公請看,經此一番動作,王慶在臨汝、舞陽、葉縣等地的控製力已大為削弱,官府政令難出縣城。而我軍對此區域地形、民情的了解,已遠超對手。新附之眾,經此曆練,也逐漸歸心。戴宗、時遷二位頭領初步建立的情報網絡,也開始發揮作用。更為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炯炯,“如此大的動靜,南豐方麵卻隻派糜勝一軍來回撲空,可見其內部已然失措,且…其他方向的兵力,似乎並未見調動回援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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