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但她能看到他挺直的背影和那份不容置疑的堅持。
周圍幾個還沒走的工人被吸引,圍了過來。工頭在眾人的注視下,臉色變了幾變,最終像是極不情願地,又從兜裡掏出兩張鈔票,甩給江辰風。
江辰風再次接過,重新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將那些皺巴巴的鈔票仔細折好,放進褲袋裡,然後轉身,平靜地離開。
他朝著林晚星隱藏的方向走來,腳步因為疲憊而顯得有些沉重。直到他走近,才發現站在陰影裡的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江辰風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但很快就恢複了慣常的平靜,隻是那平靜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倦色。
“你怎麼來了?”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林晚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透的背心、肩膀上被木箱邊緣磨出的紅痕,以及那沾滿了灰塵和汗漬的褲腿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隻是走上前,從口袋裡掏出自己隨身帶的、洗得乾乾淨淨的手帕,遞給他。
江辰風看了看那塊素淨的手帕,又看了看她微微發紅的眼眶,沒有接。“臟。”他隻說了一個字。
林晚星執拗地舉著手,不動。
江辰風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了過去,卻沒有用來擦汗,隻是緊緊攥在手心。那柔軟的布料,似乎還帶著她指尖的溫度。
“走吧,”他移開目光,看向碼頭外漸漸亮起燈火的小鎮,“錢湊得差不多了。”
晚風拂過,帶著河水的微涼。兩人並肩走在回程的路上,一時無話。白日的喧囂褪去,一種微妙而複雜的情緒在沉默中流淌。是心疼,是敬佩,是共患難的情誼,或許,還有一些超越友誼的、朦朧的東西在悄然滋生。
走到分別的巷口,江辰風從褲袋裡掏出那個裝著所有工錢的小布包,遞給林晚星。“加上你收來的貨款,應該夠了。”
林晚星接過那個還帶著他體溫的布包,感覺重逾千斤。她抬起頭,看著他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清晰的臉部輪廓,輕聲說:“江辰風,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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