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電話後,仿佛脫胎換骨。恐懼和絕望被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所取代。她不再被動地等待命運的審判,而是開始主動籌劃。
第二天,當趙助理再次“例行公事”地來到小店,看似客氣地提醒他們“時間又過去一天”時,林晚星沒有像之前那樣沉默或抗拒。
她平靜地看著趙助理,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刻意表現出來的、經過“痛苦掙紮”後的疲憊和認命:
“趙助理,請你轉告陸夫人。我……我可以跟她回南州。”
趙助理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得意,但表麵上依舊恭敬:“小姐能想通,那是最好不過了。夫人一定會非常高興。”
“但是,”林晚星話鋒一轉,目光直視著趙助理,帶著一種與她年齡不符的沉穩,“我有幾個條件。”
趙助理的笑容微微收斂:“小姐請說。”
“第一,我必須親眼見到陸家的老爺子,我的……祖父。”林晚星清晰地說道,“我需要聽到他親口承認我的身份,並且,我需要看到陸家對我未來安排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書麵文件。我不是一件物品,不能被你們這樣不清不楚地帶走。”
趙助理的眉頭皺了起來:“小姐,老爺子年事已高,不便見客。至於文件,等您回到陸家,自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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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底線。”林晚星打斷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如果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我寧願留在這裡,和我的養父母共存亡。我相信,陸家這樣的豪門,也不希望鬨出強搶民女、逼死養父母的醜聞吧?現在網絡這麼發達,有些事情,捂是捂不住的。”
她的話語綿裡藏針,既提出了要求,也隱含了魚死網破的威脅。這是江辰風教她的,將自己放在一個看似弱勢、實則擁有一定談判籌碼的位置上。
趙助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顯然沒料到這個一直表現得有些柔弱的小姑娘,會突然如此強硬和有條理。
“第二,”林晚星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道,“在我離開之前,必須簽署一份協議,由陸家承諾,永遠不得以任何形式騷擾、威脅我的養父母,並保證他們後半生生活安寧。這份協議需要公證。”
“第三,關於我個人的學業和發展,我需要有自主選擇的權利,而不是完全由你們安排。”
她提出的條件,條理清晰,合情合理,卻又處處針對著陸家可能存在的軟肋——名譽、潛在的輿論風險以及內部可能存在的權力製衡。
趙助理沉默了,他盯著林晚星,仿佛要重新認識這個女孩。半晌,他才沉聲道:“小姐的要求,我會如實向夫人彙報。但夫人是否同意,我不敢保證。”
“我等著你們的答複。”林晚星淡淡地說完,轉身便去整理貨架,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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