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被電流噪音完全淹沒的、有規律的“滴滴”聲,非常快,非常短促,像是某種電子信標或者定時信號。
這聲音與她昨晚嘗試發送敲擊密碼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更加機械化,也更加……隱蔽。是那個第三方勢力在測試或激活他們的“發射器”嗎?
她不敢確定,也無法解碼。但她將這聲音的特征和出現的大致頻率記了下來。
隨後,她再次嘗試用敲擊密碼,向那個虛無縹緲的“外界”發送了更簡短的信號:
“安,困,有耳,有險,待機。”
她不知道江辰風是否能收到,甚至不知道這信號是否能傳出去。但這已成為她在絕對孤寂中,保持清醒、維持希望的一種儀式。
林城。
江辰風幾乎徹夜未眠。周磊那邊按照他的新指令開始行動,幾條真假難辨、意在攪渾水的“爆料”開始在一些邊緣平台小範圍流傳,雖然暫時沒有掀起太大波瀾,但種子已經撒下。
他反複分析著那段危險的第三方加密信號,以及後來偵測到的、疑似信標的微弱“滴滴”聲。他嘗試用各種已知的編碼方式去破解,但都失敗了。信號使用的顯然是自定義的、一次性的加密協議,極其專業。
對方是有備而來,而且技術手段相當高明。
周磊表哥那邊對陸氏內網的監控也暫時沒有突破性發現,隻捕捉到一些加密程度極高的內部通訊流量異常增加,但無法解讀內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審計會議隻剩下不到48小時。
江辰風的焦慮感與日俱增。那個“籠有自保機製”的回複,並未能真正安撫他。他無法想象晚星在那個危機四伏的環境裡,如何“自保”。
就在他幾乎要被無力感淹沒時,周磊突然發來了一條緊急加密信息: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風哥!有發現!我表哥通過一個很偏門的路徑,監控到陸氏集團一個外部合作的數據備份服務器,在昨晚淩晨有異常訪問記錄!訪問IP經過多層跳轉,但最終落腳點指向南州市區一個商業寫字樓,那層樓注冊的公司是一家做海外貿易谘詢的小公司,表麵看和陸氏毫無關係。但我表哥順著這個公司的注冊信息挖下去,發現它其中一個很少露麵的股東,是……是陸展鵬的母親,也就是陸家二房媳婦的一個遠房表親!”
陸展鵬?二房?
江辰風精神一振!他立刻將這條信息與之前截獲的“二少爺”在廢棄頻道裡的牢騷聯係起來。二房對現狀不滿,陸展鵬性格衝動,對林晚星有敵意……現在又發現二房可能通過隱蔽的關聯公司,在異常時間訪問陸氏的外部數據服務器?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二房在偷偷調查陸氏的核心數據?他們想乾什麼?是在搜集陸振宏的罪證以備不時之需?還是……與那個第三方勢力有關聯?
“能查到訪問的具體內容嗎?”江辰風立刻追問。
“很難,服務器日誌被清理得很乾淨,隻留下這點蛛絲馬跡。我表哥說,對方也是高手,但可能時間倉促,或者沒想到有人會從這麼偏的路徑去查。”周磊回複,“不過,他嘗試還原了一小段被刪除的臨時緩存文件碎片,裡麵好像有提到‘關聯交易’、‘資金流水’、‘海外憑證編號’之類的關鍵詞,還有一串很長的、像是賬戶號碼的數字片段。”
關聯交易!資金流水!海外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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