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樣折好，放回原位，又隨意翻看了盒子剩下的文件，確認沒有其他異常。
做完這一切，她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三點二十五分。進來不到半小時。她將檔案盒蓋好，放回“甲-12-7”的位置，仔細拂去梯凳和自己可能留下的新鮮灰塵痕跡，然後拿著自己的東西，走向出口。
管理員阿姨還在打盹。林晚星輕聲說了句“老師我走了”，對方含糊地應了一聲。
走出舊檔室，重新站在相對明亮的走廊裡，她才感覺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手心有微微的汗意。找到了，雖然不確定那是什麼，但確實找到了不尋常的東西——一份年代久遠的股權意向書，以及旁邊那個看似隨意、卻可能意義重大的三葉草塗鴉。
是誰把這張紙條給她的？對方知道她會在這個盒子裡找到這個？對方是友是敵？
她保持著正常的步速，向文萃樓外走去。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遠處的林蔭道上，有幾個學生在說笑；自行車棚那邊，有人正在取車；更遠些的報亭前，站著個看報紙的男人，身形有些熟悉……
她目光一凝，腳步未停，但眼角餘光鎖定了那個看報的男人。不是江辰風。但那個站姿，那種看似隨意實則戒備的姿態……
她認出來了。是那天在竹林裡，陸振英身邊兩個便衣男人中的一個！雖然換了便服，戴了帽子，但側臉的輪廓和那種特殊的氣質，她記得。
陸振英的人！已經滲透到校園裡了？還是說，一直就在？
他是江辰風安排的“外圍”？還是……跟蹤她來到這裡的另一方？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合上報紙，轉身朝著與她相反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開了，很快消失在建築拐角。
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是江辰風的人，不會這樣刻意避開她的視線，更不會是她認識的、陸振英的手下。
那麼，隻剩下一種可能：陸振英的人在監視她。或許，從她離開安全屋、進入校園就開始了。那張神秘的紙條，會不會也是他們遞的？目的是什麼？測試她的反應？引導她發現那個三葉草塗鴉？那塗鴉又和陸振英有什麼關係？
無數疑問翻湧。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往前走，穿過校園，回到研究生公寓。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她才允許自己露出一絲疲憊和凝重。
她立刻通過加密軟件，將拍攝的照片發給了江辰風，並附上了簡短說明，重點提到了在舊檔室外疑似看到陸振英手下的事。
江辰風的回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慢。直到晚上八點多，消息才傳來。
內容卻讓她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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