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露出了一個隱藏的電子保險櫃。
她輸入冗長的密碼,又進行了指紋和虹膜驗證。保險櫃門打開,裡麵沒有金銀財寶,隻有幾個厚厚的文件袋,以及……一個老舊的、帶有物理鎖孔的金屬盒。
程立華取出金屬盒,放在茶幾上,推到林晚星麵前。“我父親留下的,除了筆記影印件,還有這個。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帶著‘印記’找來,並且值得信任,可以把盒子裡的東西給他看。我一直沒找到‘值得信任’又帶著‘印記’的人,直到你出現。”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下意識護住的手腕上。
林晚星看著那個冰冷的金屬盒。盒蓋上,沒有任何標識。“這裡麵是……”
“不是清單原件。我父親沒那麼傻。”程立華語氣帶著苦澀,“是他根據經手文件和記憶,私下整理的一份‘關聯索引’和‘疑點記錄’,還有部分經他手、後來被要求銷毀的文件的……微縮膠片備份。指向性很強,但作為法庭證據不夠直接,需要其他材料佐證。這大概也是他能留下這點東西的原因——對凶手有威脅,但又不至於立刻招致滅口,可惜……”
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老會計師或許想用這個自保或未來揭露真相,卻依然沒能逃過毒手。
“您給我看這個,想交換什麼?”林晚星問,手沒有去碰盒子。
“兩件事。”程立華坐回對麵,神情嚴肅,“第一,我要知道鑰匙是否真的在你手上,以及,它是否能開啟某個特定的、與這份索引關聯的物理存儲裝置。這對我確認父親的死因至關重要。第二,如果將來有一天,清單真相大白,陸振英伏法,我要以研究者身份,優先獲得部分不涉及國家機密的檔案查閱權,完成我的研究,並公開部分事實,告慰我父親在天之靈。”
“您不怕陸振英知道您手上有這個盒子?”
“他知道。”程立華冷笑,“所以他一直不敢真的動我,隻能用學術前途、人際關係來敲打、限製我。他怕逼急了,我會把這個盒子交給更不好對付的人,比如……現在的江辰風,或者調查組。我和他之間,有一種危險的平衡。”
林晚星明白了。程立華手握重要籌碼,但自身力量不足以掀翻陸振英,需要外力。而自己和江辰風,就是她看中的外力。
“我可以看看裡麵的內容嗎?”林晚星問。
“可以。但在這裡看,不能帶走。而且,看完後,你需要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是否合作,以及,鑰匙是否可用。”程立華盯著她,“這是底線。”
林晚星點了點頭。她小心地打開金屬盒。裡麵果然是厚厚的、字跡密密麻麻的索引筆記,以及幾卷用油紙包裹的微縮膠片,還有一個單獨的、密封的小塑料袋,裡麵裝著幾枚樣式古老的鑰匙坯和一張模糊的設計草圖。草圖中心,赫然是一個三葉草形狀的鎖芯結構圖!
她的心臟猛地一撞。設計圖與她的鑰匙形態高度吻合!
她強壓激動,快速翻閱索引筆記。裡麵用代號和隱語記錄了一連串的時間、地點、公司名縮寫、金額、以及經手人特征。雖然隱晦,但與她之前從“時代之暗”和江辰風信息中拚湊出的脈絡驚人契合,且提供了更多具體線索,比如幾個疑似“VH-7703”項目關聯的海外空殼公司名稱,以及兩處國內可能用於中轉的隱秘倉庫舊地址。
這些信息,對江辰風來說,無疑是寶貴的彈藥。
她合上筆記,抬起頭,迎向程立華探究的目光。
“鑰匙,在我這裡。”林晚星終於承認,輕輕拉起了左手衣袖,露出了那根紅繩和其下的金屬吊墜。“但我不知道它具體對應哪裡。您的設計圖,是重要線索。”
程立華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芒,混合著激動、仇恨和一種夙願將償的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好……很好。那麼,合作?”
“我需要和江律師溝通。”林晚星謹慎地說,“但在那之前,基於共同目標,我們可以共享信息。您提供的索引和地址,價值巨大。作為回報,我可以承諾,如果鑰匙真能開啟什麼,與您父親之死相關的部分,您有權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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