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孤影,自他回來已有半個時辰,竟絲毫未動。
突然,胸前好像被無形的刀刺入一般的疼。
主動提出離開墨家,他存了私心的。離開墨家,同墨家做切割,不做墨北洛的兒子,不參與墨家任何事,不做傷害江湖武林的事。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做人,隻有這樣,百裡家的小才不會恨他,仇視他。
隻有這樣,或許才有機會靠近她。
他的私心,如此。卻硬生生把母親也牽扯進來,明知母親愛自己勝過愛她自己,他還是開口勸母親離開墨家。與其說是勸,其實是利用愛綁架了母親,無形的逼著她做出決定。
為了個人的私欲,心中的情愛,逼迫自己母親做出了決定,讓她中年失夫,背井離鄉。做兒子做到他這個份,真是太自私了。
墨衍白立在廊下,呆呆望著窗中母親的剪影,眼睛漸漸霧蒙蒙的,突然陌生的東西劃過臉頰,濕漉漉的又冷冰冰的。
“主子,我回來了。”無影站在他背後,回來複命了。
身後突然的聲音,讓墨衍白受到了小小的驚嚇。處於傷感中的他,竟沒有察覺到身後來了人。
墨衍白指尖不著痕跡,迅速擦過臉上的濕漉漉的痕跡,轉過身,開口道:“回屋說。”
一前一後剛進了屋,隨風也回來了。墨衍白做到暖爐前,從暖爐上提起熱水壺,倒了三杯熱水,將其中兩杯推向無影和隨風,“坐,先暖暖身子。”
隨風搓著微紅的手,大喇喇的立馬坐下,趕緊伸出一雙凍得發紅的手,放在暖爐上烤火取暖。
“謝主子。”無影挨著隨風坐下,猶豫一瞬,他做出隨風一樣的動作。
不久,隨風端起茶盞慢慢飲了幾口,開始稟告情報:“主子,家主今夜宴武林各門派家主,商議武林盟主之事;另外夫人的離開還沒有被發現;柳家主和李家主離開墨家,是惹了家主不滿,但眼下家主顧不上這些,還沒有下達任何懲罰命令;之前那些蠢蠢欲動的幾位堂口,他們現在很是老實,私下沒有任何的小動作;還有,家主已著手安排三公子同李家大小姐聯姻,就是表少爺的大堂妹。”
隨風一口氣說完,墨衍白聽後皺皺了眉,這些情報多數如他所猜測那般,並不意外,唯獨同李家的聯姻,是他所沒想到的。
姨夫是李家家主,這兩日也沒聽他們提及李家要同墨家聯姻的事。姨母和姨夫這兩日對家主的態度,直接當著他的麵怒罵家主,他們如此看不上家主,又怎麼會允許李家二房的人同墨家聯姻?
難道是李家內部出了事?
之前在父親書房看到李家徽章的私信,對應墨衍宸和李家大小姐聯姻,看來那信的出處應是李家二房了。
此事,明日儘早提醒姨母姨父,恐怕李家要內訌了,早做準備為好。
墨衍白看向無影,問道:“查的怎麼樣了?”
“回主子,那男子是東巫國太子。”
刹那間,墨衍白眼神有些慌亂,脫口反問無影:“他是東巫太子?”
“官碟信息記載,他是東巫太子,尚未婚配。”無影的語氣十分的堅定。
隻見墨衍白頓時臉色凝重起來,眉眼之間冒著鬱悶之氣,還有說不清的敵意。
他深深的沉默了。
隨風默默對視著無影,連呼吸都刻意降低了氣息。又突然冒出一個非常強大的競爭對手,他們在心裡默默同情著自家可憐的主子。
沉默許久,墨衍白終於開口:“今夜,乾屍案跟他或者他們的人有關嗎?”
“我一路跟蹤,確定不是東巫太子所為,同行的五人寸步不離守著他,也不是他們。”
“不過,東巫使團兩百人規模,這幾人雖排除了嫌疑,其他人尚未確定。”
墨衍白沉思一瞬,開口命令道:“把我們的人全部調去排查東巫使團,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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