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拐過一個街口,就見一群人圍在一起。
霍光急忙跑過去。
隻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身著麻衣,跪在街邊,前麵放著一個木牌,上書賣身葬父四字。
三人過去時,周圍人都對著男子指指點點。
不屑者多之,“此人身強體壯,不去找些活計,卻在此賣身為奴,實是為人所不齒。”
旁邊一人搖頭,“此言差矣,聽說今年多地收成不好,若不是遇到難處,一個七尺大漢怎會如此。”
說著,便哀歎一聲,“難,難啊。”
謝珩看著行雲流水的四個字,上前問道,“識字。”
男子點頭,一臉麻木,“識字。”
觀察了下男子的體型,“也會武。”
男子微微點了點頭。
“叫什麼名字?”
“武德。”
謝珩聽到這個名字,嘴角微微抽搐,感歎道,“好名字,可願跟我走。”
武德抬起頭,看著謝珩,又看了看周圍,無人上前,勉強的點頭,“行吧。”
霍光偷笑兩聲,接受到謝珩的視線時立馬擺正了表情。
謝珩留下一包五銖錢後,留下一句,“三日後到冠軍侯府。”
武德瞪大雙眼,結結巴巴的看著謝珩三人的背影,“他,他說哪裡。”
旁邊人一臉豔羨,“你撞大運了,是冠軍侯府。”
武德手指顫抖的拿起荷包,眼眶發紅,踉蹌著朝城外走去。
三人到處逛了逛,霍光有些失落,“先生,並沒有見到你說的那種小吃街。”
謝珩看著霍光,“那就努力,把這裡建設成繁華的樣子。”
霍光眼神發亮,輕輕的嗯了一聲。
三人一人拿著一個胡餅,邊吃邊逛。
長安的百姓看起來確實富裕一些。
通過一番調查,幾人在午時時返回了霍府。
霍去病中午留在了皇宮,隻有謝珩和霍光吃飯。
下午,兩人開始整理各自收集到的信息。
霍光指著自己的本子,“先生,在長安的百姓交完租後,田裡的糧食根本不夠吃,有的甚至需要進山打獵補貼家用。”
謝珩繼續謄抄,頭也沒抬,“那你覺得這是因為什麼呢?”
霍光低頭沉思片刻,“是那些收租的貴族。”
“是啊,百姓手裡沒地,隻能去租貴族的地,結果,一年辛苦下來,大半的糧食都交租,還有朝廷的征稅,真正種糧食的人卻吃不起糧食,你說是不是很可悲。”
霍光沉默了,看著眼中露出嘲諷的謝珩,“先生,您有辦法嗎?”
“目前無解。”
霍光追問道,“那先生的意思是有辦法了。”
謝珩放下筆,“阿光,你覺得為什麼百姓手中的地越來越少。”
霍光腦袋瘋狂轉動,“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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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歎了口氣,“因為百姓的承擔風險的能力太差了,遇到蝗災水災就不說了,就說遇到一次重大的疾病,就足以將一個家庭壓垮,這個時候,他們會不會賣地。”
“會。”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謝珩和霍光視線轉向門外。
房門打開,謝珩繞過書桌,彎腰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霍光也立馬行禮。
劉據親自扶起謝珩,“先生不必多禮。”
“據想聽聽先生的辦法。”
謝珩微微搖頭,“殿下,您覺得那些貴族會把土地讓出來嗎?”
劉據聲音低沉無奈,“不會。”
“是啊,誰會放棄嘴邊的利益呢?”
“比如一些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抑製土地交易,推行限田令,鼓勵開荒,減免賦稅。保護土地私有,攤丁入畝,重新丈量全國的土地,這些都是辦法,可哪一個能現在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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