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如同生物內臟般蠕動的艦橋區域，我們抵達了母艦最深處。一扇由暗紅色生物結晶與流動能量脈絡交織而成的巨門擋住了去路。門上沒有任何物理鎖具，隻有一道不斷變幻、散發著令人心悸吸力的能量漩渦。
「警告：前方為母艦絕對禁區，檢測到超高強度生物能量場與邏輯防火牆。強行突破將觸發不可逆的自毀程序，並可能驚醒更深層的‘主宰意識’。」阿麗塔發出警示。
“主宰意識？”小黑撇撇嘴，“聽起來像個睡懶覺的大家夥。”
我凝視著那能量漩渦。它不僅僅是防禦，更像是一個活著的、貪婪的“捕食陷阱”，任何未經許可的能量或物質接觸，都會被其吞噬分解。常規手段確實行不通。
“用這個。”我取出那枚得自死亡穀的【天道玉碟】。玉碟感受到前方蘊含的、近乎“法則”級別的能量場，微微震顫，散發出溫潤而崇高的光華。
我將一縷神識注入玉碟，引動其“闡釋萬法，調和陰陽”的本源之力。玉碟光華大盛，一道平和卻無可抗拒的意念波紋，輕柔地拂過那道能量漩渦。
沒有對抗，沒有衝擊。玉碟的力量如同最高權限的密鑰，又如同滋潤萬物的春雨，悄然融入漩渦之中。狂暴的能量流漸漸平息、理順，變得溫順而有序。那扇巨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其後令人震撼的景象。
門後並非傳統的控製室，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生物大腦與超級計算機結合體的空間。無數粗大的、搏動著的生物神經束與冰冷的數據光纜糾纏在一起，彙聚到空間中央一個懸浮的、直徑數十米的暗紅色晶體球體中。球體內部，仿佛有星雲流轉，又似有無數文明興衰的影像閃爍明滅。一股龐大、冰冷、毫無感情、卻又帶著吞噬一切欲望的意識，正從中散發出來。
這就是“收割者之眼”，這艘母艦，乃至這支收割者艦隊的真正核心！
「檢測到超大規模意識聚合體……其思維核心已被‘收割者之眼’同化吞噬，成為其運算單元的一部分……數據庫正在被強製讀取……」阿麗塔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入侵者……你們……觸犯了禁忌……”一個宏大、重疊、仿佛億萬靈魂哀嚎彙聚而成的意念，直接在我們腦海中轟鳴響起，帶著法則般的壓迫感，試圖碾碎我們的意誌。
小黑悶哼一聲，周身黑炎本能地升騰抵抗。我卻隻是淡淡地看著那晶體球體。
“一個靠吞噬他人來壯大的可憐蟲，也配談禁忌？”我的神念如同定海神針，輕易化解了那股精神壓迫，反而帶著一絲憐憫和嘲諷。
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或許是感知到了天道玉碟那令它本能恐懼的氣息，“收割者之眼”的核心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啟動……‘文明歸寂’協議！吞噬……同化！”
整個空間劇烈震動！四周的神經束和數據光纜如同活物般向我們纏繞而來！同時，一股更強悍的、針對意識本源的吸力從晶體球體中爆發，要將我們的靈魂都抽離吞噬！
“老板！這東西想吃掉我們！”小黑怒吼，毀滅黑炎化作滔天火海，燒灼著襲來的觸須，但那些觸須仿佛無窮無儘，被燒毀後立刻再生！
“垂死掙紮。”我搖了搖頭，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天道玉碟光芒更盛，一道清輝灑出，所過之處，狂暴的神經束和數據流如同被定格，變得溫順異常。那針對靈魂的吸力，在玉碟的“定魂”神光下，也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寸功未立。
我徑直走到那暗紅晶體球體麵前，無視它瘋狂的掙紮和越來越刺耳的警報，將手掌輕輕按在了球體表麵。
“阿麗塔，就是現在。”
「明白！最高權限覆蓋開始！數據剝離與轉譯啟動！」
玉碟的力量為我開辟了一條絕對安全的通道，阿麗塔的數據流如同決堤洪水，瞬間衝垮了“收割者之眼”的最後防線，開始瘋狂下載其核心數據庫，並剝離那些被吞噬文明的珍貴信息。
“不！！！這是……創世……之力……你究竟是……”收割者之眼的意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它的掙紮越來越微弱。
海量的信息湧入方舟的存儲器：收割者文明的起源、它們跨越星海的收割曆史、它們的技術體係、以及……它們為何對“搖籃宇宙”和“播種者”文明如此執著的原因——它們似乎在尋找某種能讓自己族群實現“終極進化”的鑰匙，而這把鑰匙，據說就藏在最古老的“原初樣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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