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語者艾爾芙離去時的空間漣漪,早已平複如初。客廳裡,隻剩下普洱嫋嫋的茶煙,和窗外沉沉的夜色。柳紅玉重新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古琴的尾穗,琴弦寂然無聲。她腦海中反複回響著林硯最後那句“親自上門聊聊”,心底既有一絲解氣的快意,又不禁泛起更深沉的憂慮。委員會……真的會就此罷休嗎?
林薇已經回到異調局,連夜召開緊急會議,評估“星語者”現身帶來的潛在影響,並著手製定應對更高層級衝突的預案。她的終端屏幕上,不斷刷新著來自全球各個監測點的數據流,一切平靜得令人不安。
蘇晚晴則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對著捕獲到的、艾爾芙周身散逸的微弱規則光痕,如癡如醉地分析著,嘴裡念念有詞:“星輝構造……能量內斂度……這已經觸及十一維映射的邊界了吧?太不可思議了……”
小黑在客廳裡踱來踱去,顯得有些煩躁:“老板,就這麼放那娘們走了?她要是回去搬救兵咋辦?咱們是不是該主動點,先下手為強?”他摩拳擦掌,毀滅黑炎在瞳孔深處跳躍。
林硯沒理會小黑的躁動。他喝完杯中最後一點茶,起身走到陽台。夜風微涼,拂動他額前的發絲。城市璀璨的燈火在腳下蔓延,與天際稀疏的星辰遙相呼應。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空間,落在了某個不可知的遙遠維度。
“爸爸,”林默抱著他的小腿,仰起臉,意念帶著一絲困倦和依賴,「星星……好看……」
小孩子並不懂得剛才那場無聲交鋒的凶險,隻記得那位阿姨身上的星光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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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彎腰將他抱起。林默將小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打了個哈欠,很快便呼吸均勻地睡著了。孩子的世界,總是簡單而純粹。
將林默安頓好,蓋好被子後,林硯重新回到陽台。柳紅玉也跟了出來,默默站在他身側稍後的位置,晚風吹起她旗袍的下擺,勾勒出窈窕的剪影。
“林先生,”她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如果委員會真的……”
林硯沒有回頭,依舊望著遠方。
“他們不敢。”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
這三個字,像有著神奇的魔力,瞬間撫平了柳紅玉心中翻騰的焦慮。是啊,他說不敢,那便是不敢。這是一種基於絕對實力而產生的、近乎法則的自信。
就在這時,阿麗塔的提示音在林硯腦中響起,語氣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老板,接收到來自‘星鏈法庭’最高仲裁庭的、加密等級為‘寂滅’的緊急通訊請求。發送者身份識別為……首席大法官,‘星寂’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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