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脈能本源的低語
石塔前的空地上，綠色的脈能光芒像毒蛇般纏繞在蠻吉周身。他瞳孔裡的金色徹底被墨綠吞噬，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冰冷的空洞，右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星髓石，晶體表麵的綠色紋路順著他的手腕爬向手臂，像是在編織一張無形的網。蠻小滿撲到他麵前，伸手想按住他的肩膀，卻被一股無形的脈能屏障彈開，重重摔在地上，額頭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臉頰流下。
“蠻吉！看看我！我是小滿師傅啊！”蠻小滿掙紮著爬起來，聲音帶著哭腔。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蠻吉——那個總跟在他身後喊“師傅最厲害”的少年，那個在曲境漩渦裡拚儘全力保護大家的少年，此刻像個被抽走靈魂的木偶，連眼神都不會落在他身上。
“別靠近他！”阿離拉住蠻小滿，粼妖族的水脈能在她掌心凝聚成淡藍色的光盾，“蝕脈能量已經侵入他的脈核了，現在他的意識被天樞王操控，靠近會被攻擊的！”她看著蠻吉手臂上不斷蔓延的綠色紋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古籍裡記載過被蝕脈能量操控的人，最終都會徹底淪為能量的容器，連靈魂都會被吞噬。
溯握緊了暗脈弓箭，箭頭對準蠻吉的脈門，卻遲遲不敢射出。暗脈引魂針能引導脈能，卻無法驅散蝕脈能量，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蠻吉的脈核。“有沒有別的辦法？”她看向玄夜，這個暗脈守護者是唯一了解魁拔脈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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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的紅色眼睛死死盯著蠻吉後頸的胎記，那裡的金光還在微弱閃爍，像即將熄滅的火種。“還有機會！魁拔的脈核沒有完全被侵蝕，胎記的金光就是證明！我們需要同時做兩件事：阿離用你的水脈能護住他的脈核，減緩能量侵蝕；溯，你用暗脈引魂針引導他體內的魁拔脈能，喚醒他的意識；我和蠻小滿負責擋住外麵的軍隊，給你們爭取時間！”
“不行！”石膚族族長石烈突然開口，他懷裡抱著失而複得的兒子，嬰兒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鎧甲，“你們在這裡施法，會被聯盟的脈能炮鎖定！跟我來，石塔底層有脈能屏蔽陣，能擋住外麵的探測！”他說完就抱著嬰兒往石塔裡麵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道，“信我！我欠你們一條命！”
眾人沒有猶豫，玄夜揮起暗脈長刃砍倒兩個衝上來的聯盟士兵，大喊道：“走！”蠻小滿背起癱軟的蠻吉，跟著石烈衝進石塔。阿離和溯斷後，阿離的水脈能形成屏障擋住箭雨，溯的暗脈弓箭精準射殺衝在最前麵的士兵，兩人默契配合，很快就退進了石塔。石烈按下牆壁上的石鈕，沉重的石門緩緩關閉，將外麵的喊殺聲和炮火聲隔絕在外。
石塔底層是個圓形的石室，地麵刻著複雜的脈能陣，陣紋裡鑲嵌著細小的脈能晶石，散發著淡白色的光芒。石烈將嬰兒交給身邊的侍女，走到陣中心：“這是石膚族的守護陣，能屏蔽所有脈能探測，還能增強脈能的穩定性。快把蠻吉放在陣中心！”
蠻小滿將蠻吉輕輕放在陣中心的石台上，少年的身體已經開始輕微抽搐，綠色的紋路爬上了他的臉頰，像醜陋的藤蔓。阿離立刻蹲在石台邊，雙手按在蠻吉的胸口，水脈能順著掌心注入他的體內，形成一層淡藍色的護罩，包裹住他的脈核。溯取出暗脈引魂針，深吸一口氣，將針精準地刺入蠻吉的眉心脈門——那裡是意識與脈能連接的關鍵，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蠻吉，聽得到嗎？”溯的聲音輕柔而堅定，暗脈能量順著引魂針緩緩注入，“想想窩窩鄉的麥田，想想小滿師傅做的烤紅薯，想想我們一起在星航號上看的曲境星雲……別被黑暗困住，回來！”
蠻吉的意識此刻正陷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裡。四周全是冰冷的綠色霧氣，霧氣裡傳來天樞王低沉的聲音：“放棄吧，蠻吉。魁拔的力量本就該用來統治世界，跟著我，你能擁有毀天滅地的能力，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我不要統治世界！”蠻吉朝著霧氣大喊，他能看到遠處有一點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魁拔脈能，“我要和小滿師傅在一起，我要當英雄，不是暴君！”他朝著金色光芒跑去，可霧氣像有粘性一樣，拉扯著他的身體，讓他寸步難行。
“英雄？多麼可笑的詞！”天樞王的聲音帶著嘲諷，“你的先祖初代魁拔，就是因為想當‘英雄’，才被神聖聯盟聯手封印，最後死在裂隙界的深處！你想重蹈他的覆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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