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羽這話,青陽尊者和梁秋直接呆立在了原地,
他們是體修界裡程碑級的人物,比誰都明白體修之路的艱辛與絕望,
萬年來,無數體修倒在八階的門檻前,至死未能前進半步。
而如今,陳羽缺告訴他們,他打通的不止是自己的體修之路,而是所有體修前進的道路,並且,還一路打通到了天階!
屠鈞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
“陳羽,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當然。”
陳羽笑了笑,目光掃過遠方天樞學院的體修學子,還有大夏九州萬萬名體修,輕聲道:
“屬於體修的大時代,到來了!”
“.......”
“陳院長當真是功德無量啊.....”
遠處,幾位高層並肩而立,神色各異。
其中臉色最為惆悵的是一位老者,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儒雅沉靜。
喻念慈,
天樞武道院首席教授,《體修經脈桎梏論》作者,大夏武道研究院終身成就獎得主,體修界公認的泰鬥級人物。
當初正是他斷言陳羽的武道神通等級過高,無法晉升,才導致天樞武道院放棄了特招陳羽的打算。
此刻,
他望著眼前那道意氣風發,說著自他之後體修再無桎梏的少年,目光中滿是複雜之色,
沉默良久,喻念慈緩緩摘下眼鏡,用鏡片布輕輕擦拭了一下鏡片,然後仔細地放入盒中。
隨著視線變得模糊,他也是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
“確實老了.....看來,我也該退休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落寞。
見狀,
天樞武道院的副院長劉鐵手沉聲道:
“喻教授,當初沒有招攬陳羽,不是您一個人的責任,是我們天樞武道院所有高層的共同研判,您不必太過自責。”
喻念慈輕輕搖了搖頭,將眼鏡盒收入懷中,
“劉院長不必替我分擔責任,學術判斷失誤是我個人的原因,與學院高層無關,況且,我是該從一線崗位退下去專心科研,畢竟.....”
他頓了頓,目光雖已模糊,卻依然望向那道黑衣身影的方向,嘴角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我一生的成就都被這家夥推翻了,但.....推翻的好!這說明體修一脈開啟了新的篇章,開啟了無限的未來!”
“我這老頭子別的能力沒有,但站在巨人肩膀上搞研究的能力還是有的,所以各位領導,就讓我餘生所剩的這些時光,全部放在這上麵吧。”
說罷,
喻念慈也沒容旁人阻攔,轉身便向著來路走去,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哎.....”劉鐵手望著喻念慈離開的方向歎了口氣,
“喻教授,當初何止是您錯了,我們都錯了,都看走眼了啊.....”
“是啊.....”招生辦主任龍浩更是滿臉苦澀,
“當初我去平城招生,陳羽明明就站在我麵前,我卻因為經費問題把他招進來,那可是體修至尊啊!我就這麼眼睜睜看他進了清北,失職,我失職啊!”
聽到這話,天樞武道院高層的臉色更複雜了,
上天並非沒給過他們機會,
給了,
並且給了整整兩次,
無論這兩次中有任何一次抓住了機會,現在站在琉璃長城中心位置的,便是天樞武道院,
而那個萬人敬仰的體修至尊,便該是天樞武道院的學生,
天樞首席!
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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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清北的校旗在那道身影身後獵獵飄揚,
聽著「清北首席」「體修至尊」的名號響徹雲霄。
這份遺憾,怕是終生都無法彌補。
身為天樞武道院前任院長的燕遠尋,看到這一幕也是微微歎了口氣。
陳羽武道神通覺醒的時候,他正在閉關衝擊境界,對於外界發生的事情並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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