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刻畫起來。
“蘇璃，”陸沉突然開口，聲音很平靜，“把你的‘亂息水’給我一瓶，還有蘇毅之前給我的那個‘靈能信號模擬發生器’。”
蘇璃心頭猛地一沉，看向陸沉。“你想乾什麼？”
“我去幫你們引開一個。”陸沉說，他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把突擊步槍的彈匣壓滿，把幾顆高爆手雷掛在腰帶上，動作有條不紊。
“葉先生布陣不能被打擾。你和吳姐守在這裡，保護他們倆。我去東邊製造動靜，那裡氣息相對弱一點。
我有隱匿技巧，有這些玩意兒，能製造足夠大的混亂，拖住一個。
隻要葉先生劍陣布成，你們能多撐一會兒，等到周隊他們，或者……找到別的機會。”
“不行！”蘇璃想都沒想就拒絕，聲音因為急切而有些尖銳，“那是金丹後期的敵人！你去就是送死！”
“蘇璃，我留在這裡，所有人都是等死。”陸沉看著她，眼神很深，像她第一次在涼茶攤見到他時那樣，平靜，但下麵有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璃，我是你丈夫，也是這次計劃的總負責人。我的職責是保護你，製定計劃，然後執行計劃。
現在，這就是最好的計劃。我能打，能跑，懂得怎麼和敵人周旋。而且，”
他指了指自己肩頭的傷，“這點傷，不影響我逃命。給我‘亂息水’和發生器，我能製造出很像你們主力突圍的假象。相信我。”
“陸總……”吳媛也開口，眼神複雜。
“陸道友……”葉晨刻畫陣紋的手停住了，看向他。
“別廢話了，沒時間煽情。”陸沉扯出一個有點難看的笑容，朝蘇璃伸出手，
“東西給我。蘇璃，你是指揮官。指揮官不能感情用事。你得讓每個人，發揮最大的價值。
我的價值，就是去當那個誘餌，為你們爭取布陣和恢複的時間。這是最優解。”
蘇璃的嘴唇在顫抖。她看著陸沉的眼睛，那裡麵沒有恐懼，沒有悲壯，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智，和一種她熟悉的、屬於陸沉的決絕。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留在這裡，被三個至少是金丹期的敵人圍攻，加上無數被操控的邪物，他們撐不到周正趕來。
分兵，製造混亂，讓最強的葉晨能布下防禦劍陣，是唯一可能創造一線生機的辦法。
而她，是這裡修為最高、恢複最快、能主持大局的人。她不能走。
理智和情感在她心裡瘋狂撕扯。她想起了陸沉陪她在圖書館查資料的那些下午，
想起他默默幫她處理公司那些棘手的灰色地帶的麻煩，想起他每一次都堅定地站在她身後，想起他剛才背起蘇毅時的毫不猶豫。
“老公，你要活著回來。”她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把一個裝著“亂息水”的小瓶和一個巴掌大小、像老舊對講機似的金屬盒子塞進陸沉手裡，
然後用力握住他的手，很緊，很用力。“你必須活著回來。否則……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陸沉反手握了握她的手，很快，很用力，然後鬆開。“好。等我信號。如果聽到連續三聲長嘯，就表示我引開了一個，你們這邊壓力會減小。
如果……如果沒信號，就按葉先生劍陣布成後的計劃，找機會突圍，別管我。”
他沒再看任何人，轉身，貓下腰，像真正的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濃霧和叢林深處，朝著東邊氣息相對較弱的方向。
蘇璃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伸出的姿勢，渾身冰涼。她慢慢收回手，握成了拳，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蘇璃隊長，”吳媛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他會沒事的。他是我見過最果敢、最優秀的人之一。”
葉晨已經重新低下頭，繼續刻畫陣紋，速度比之前更快，每一筆都帶著一種凝練的決然。
“蘇璃道友，為我護法。一炷香。一炷香後，隻要劍陣能成，我們便多一分生機。陸道友……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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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劇痛讓她混亂的思緒猛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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