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知道，
會被誰聽見。
伍思辰站在原地，一直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塊已經停滯的屏幕上。
計時器，繼續走。
二十五分鐘。
“如果意識核還在運行，
它可能已經進入——
完全被動存在態。”
有人小聲分析。
聲音卻沒有任何說服力。
因為這意味著，
它可能已經不再區分“內外”。
三十分鐘。
空氣像被壓緊了。
沒有人再看屏幕。
所有人都在看計時器。
三十五分鐘。
有人閉上了眼。
就在第三十七碼表即將跳動的前一秒——
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畫麵。
不是數據流。
而是一個極細、極不穩定的信號峰。
像是從深水裡，
被擠出來的一點氣泡。
“有東西！”
有人幾乎是喊出來的。
下一秒，信號強度跳動。
頻率錯位。
協議完全不匹配。
係統自動重組解析。
三十七分鐘整。
一行極短的狀態反饋，被強行解碼出來。
不是視頻。
不是傳感數據。
而是一條，
被壓縮到幾乎失真的文本狀態。
“存在。”
主控大廳，徹底安靜了。
沒有歡呼。
沒有鬆氣。
因為這不是一句“安全”。
這隻是一個——
還在那裡的確認。
緊接著，信號再次消失。
這一次，沒有恐慌。
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默。
伍思辰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沒有下令追蹤。
也沒有下令呼叫。
隻是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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