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這小子他媽是個瘋子!”有人顫聲道。
看著柳浩那在死亡線上瘋狂舞動的身影,看著那些隨時可能將他吞噬的空間裂縫,這幾個亡命之徒也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持弩者臉色鐵青,不甘地又朝裡麵射了兩箭,結果無一例外,弩箭要麼被裂縫吞噬,要麼被紊亂的能量攪碎。
“媽的!算他狠!”他狠狠啐了一口,“走!這鬼地方不能待了!”
五人悻悻地看了一眼已經深入廢墟、身影逐漸模糊的柳浩,最終不敢踏入,罵罵咧咧地轉身退走。
……
柳浩根本顧不上身後的追兵是否離開。
全部的意誌和精神力,都用來感知和躲避那無處不在的死亡陷阱!
每一次挪移,每一次變向,都耗儘心力。肩胛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崩開,血流得更多,帶來陣陣虛弱感。
但他不敢停!
那絲陰寒的波動越來越清晰,像黑暗中唯一的燈塔,指引著他。
終於,在不知躲過多少次空間裂縫後,他衝到了一處相對完整的殘破大殿遺址前。
大殿早已沒有頂蓋,隻有幾根巨大的石柱屹立著。殿內中央,有一個乾涸的池子。池底,竟然生長著一小片幽藍色的、如同冰晶凝結而成的奇異苔蘚!
那純淨陰寒的能量波動,正是從這片苔蘚上散發出來的!
吞噬星辰的漩渦在這一刻興奮得幾乎要自行躍出!
柳浩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撲到池邊。
就在這時——
“嗡——!”
一聲更加劇烈、更加恐怖的嗡鳴聲,自他頭頂響起!
一道前所未有的、足有丈許長的巨大空間裂縫,毫無征兆地、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大殿上空!
恐怖的吸力驟然傳來!
地麵上的碎石、塵埃,甚至那池子裡的幽藍苔蘚,都被卷得向上飛起!
柳浩魂飛魄散!想要後退,卻根本抵擋不住那恐怖的吞噬之力!整個人被拉扯得離地而起,朝著那漆黑的、毀滅一切的裂縫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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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就在他即將被裂縫吞噬的刹那,他腰間的肌肉猛地繃緊,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和意誌,將身體強行扭轉,雙手瘋狂地抓向那被吸扯起來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苔蘚!
嗤啦——!
一大把冰晶苔藑被他硬生生扯下!
下一刻,無儘的黑暗和撕裂一切的劇痛淹沒了他……
……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隻是一個刹那,又仿佛過了千萬年。
柳浩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氣息都帶著冰寒的白霧。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更加殘破的古遺跡中,四周彌漫著灰蒙蒙的霧氣,能見度極低。天空是扭曲的暗紫色,不見日月星辰。
他還活著!
是最後關頭,那股強大的空間撕裂之力,陰差陽錯地將他拋到了這片未知之地?還是那吞噬星魂在最後時刻本能地護主?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檢查自身。
肩胛的傷口還在流血,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但奇跡般地沒有缺胳膊少腿。
而他的右手,還死死地攥著那把從池底扯下來的幽藍苔蘚!
冰冷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精純無比的太陰能量絲絲縷縷地滲入,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精神卻為之一振!
吞噬漩渦瘋狂躁動,傳達出極致渴望!
柳浩不敢怠慢,也顧不上身處何地,立刻盤膝坐起,運轉起那霸道無比的吞噬法門!
嗡!
幽藍苔蘚中的太陰能量,如同開閘的洪流,洶湧衝入他的經脈!
比昨夜那女子輸入的更加精純,但也更加冰寒刺骨!幾乎要將他的血液和靈魂都凍結!
劇痛再次襲來,經脈仿佛被無數冰針刺穿!
但他死死咬住牙關,引導著這股洪流,衝向那堅不可摧的修為壁壘!
這一次,不再是發絲般的鬆動!
在那磅礴的太陰能量衝擊下,壁壘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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