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向下延伸,仿佛沒有儘頭。周圍的岩壁已經完全被黑色的冰晶覆蓋,陰煞之氣濃鬱到幾乎化為實質,如同粘稠的液體在空氣中緩緩流動。
尋常星師在此,恐怕撐不過十息便會化為冰雕。但柳浩憑借吞噬星魂,如同一個行走在暴風雪中的熔爐,不斷將侵襲而來的陰煞之氣吞噬、煉化。雖然過程依舊痛苦,經脈如同被反複撕裂,但他的肉身和星力,也在這極限的淬煉下,緩慢而堅定地提升著。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了水流的聲音。
柳浩精神一振,加快腳步。轉過一個彎道,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屏息。
通道的儘頭,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一條寬闊的黑色河流橫亙在眼前,河水漆黑如墨,寂靜無聲地流淌,散發出比周圍空氣更加精純、更加古老的陰煞氣息。這河水,竟是由液化的陰煞本源構成!
而在暗河的對岸,河邊的黑色沙灘上,竟然生長著一小片散發著幽藍光芒的奇異植物,每一株都如同冰雕玉琢,美輪美奐。
“陰魂花!”柳浩認出了這種隻在古籍中見過的靈物。此花隻誕生於極陰之地,是滋養、壯大神魂的聖品,其價值甚至不在一些玄階丹藥之下!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便被暗河中央的景象所吸引。
在那裡,河底深處,有一點更加深邃的幽光在緩緩閃爍,仿佛是整個暗河,乃至整個黑風穀陰煞之氣的源頭!一股若有若無、卻宏大無比的吸力,正從那點幽光處散發出來,牽引著周圍的陰煞之氣緩緩彙聚。
“那才是真正的陰脈核心?”柳浩心中震撼。玄陰煞髓恐怕也隻是那條主陰脈漫長歲月中凝結出的副產物之一。這黑風穀地下,竟然隱藏著如此龐大的一條陰煞地脈!
他嘗試將精神力探向河底那點幽光,卻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力量瞬間吞噬。
“此地不可久留,也絕非現在的我能夠窺探。”柳浩壓下心中的好奇與悸動,迅速冷靜下來。當務之急是找到離開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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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沿著暗河河岸向上遊行走,希望能找到出口。同時,他也小心翼翼地采集了幾株年份最久的陰魂花,用特製的玉盒封存好。此物對他修煉星辰煉神訣大有裨益。
行走間,他忽然注意到,前方的岩壁上,出現了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那是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洞口,洞口邊緣光滑,絕非天然形成,而且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
洞口處彌漫的陰煞之氣,似乎比周圍要稀薄一些。
“有出口?”柳浩心中一動,立刻警惕地靠近。精神力緩緩探入洞口,感知到的卻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和混亂的空間波動。
這不是通往地麵的出口,更像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密道?會通向哪裡?
聯想到閒雲散人洞府中關於陣法和空間的一些記載,以及這黑風穀陰脈形成所需的漫長歲月,一個念頭劃過柳浩腦海——這黑風穀,在久遠的過去,是否曾有其他強者發現並利用過?這條密道,是否是某個古老勢力留下的後手?
前有未知密道,後有三大世家封鎖。
幾乎沒有太多猶豫,柳浩便做出了決定。與其返回地麵自投羅網,不如闖一闖這未知的密道!
他運轉斂星術,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又服下一顆回元丹,隨即一步踏入了那狹窄的洞口。
洞口開始很狹窄,往裡麵走了十多米之後,周遭的陰煞之氣驟然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乾燥、古老的氣息。腳下的道路開始向上傾斜,兩側的岩壁上也出現了更多人工雕琢的痕跡,甚至還有一些模糊的壁畫,描繪著一些祭祀星辰、膜拜巨獸的古老場景。
柳浩心中愈發肯定,這絕非自然形成。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向深處走去。
密道蜿蜒向上,不知延伸向何方。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以及……隱約的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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