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風帶著鹹濕的暖意，拂過青龍泛著鱗光的背脊。
樊星瀾斜倚在龍角旁，天青色廣袖隨意垂落，蜜漬無花果乾塞了滿嘴，含糊道：
“玄武那邊安排妥了？”
“嗯。”
晏安指尖劃過天道光團傳來的簡報，語氣平靜：
“玄武攜公孫先生、展護衛赴印度半島，按老規矩，規則植入+金融壟斷+武力震懾+文化滲透，不耽誤我們行程。”
樊星瀾滿意點頭，撚起一顆無花果遞到晏安唇邊：
“那就好，咱們隻管逛，剩下的交給他們。”
她的視線隨意掃過下方緩緩掠過的聖索菲亞大教堂，那座曾經的宗教聖地，如今穹頂覆滿宋威琉璃，簷下懸掛的電燈在白日裡雖不顯眼，卻在牆麵投下規整的光影，昭示著文明的更迭。
“安安你看~”
她用下巴點了點教堂廣場：
“拜占庭人把電燈當神燈供著，連祈禱都對著燈座，比對著十字架還虔誠。”
晏安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信徒們圍著通電的燈柱跪拜，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笑意：
“技術落地，民心自歸。”
青龍低吟一聲，緩緩降落，君士坦丁九世早已率貴族重臣在城外迎候，看到懸於半空的青龍、朱雀、白虎三象虛影，紛紛跪拜在地，不敢仰視。
狄金鸞乘著朱雀落在最前，朱紅宮裝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從容接受朝拜。
穆桂英騎著白虎踏風而至，火紅戎裝自帶煞氣，銳利的目光掃過人群，瞬間鎮住所有異動。
“君士坦丁國王無需多禮。”
晏安聲音清越：
“我等此番前來，隻為查驗盟約履約之事。”
成果驗收出乎意料地順利。
皇家圖書館的古籍抄錄已近尾聲，柏拉圖、亞裡士多德的手稿整齊堆放在檀木書箱中。
港口商船清一色用大宋寶鈔結算，公孫策推行的複式記賬法讓碼頭賬房效率倍增。
連之前抵觸寶鈔的老貴族，此刻也捧著沉甸甸的寶鈔賬本，恭敬彙報收益。
唯有一位偏遠領地的伯爵，眼神閃爍，借口“民眾愚昧，寶鈔流通受阻”，試圖隱瞞囤積金銀之事。
樊星瀾指尖輕輕一彈，朱雀猛地展開雙翼，赤色火焰虛影掠過該伯爵領地的方向。
不過片刻，便有信使慌張來報，伯爵名下的糧田突然遭遇短暫乾旱，秧苗枯黃，顆粒無收。
伯爵臉色瞬間慘白，撲通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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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知錯！即刻推行寶鈔，絕不敢再有二心！”
樊星瀾挑眉，對晏安笑道：
“看吧，對付頭鐵的，還是得朱雀出馬。”
晏安無奈搖頭，卻沒阻止，隻是對君士坦丁九世吩咐道：
“傳本相諭令，三日之內，拜占庭全境大宋寶鈔流通率需達九成，逾期者，收回電燈安裝權限。”
離開拜占庭，青龍一路向西，途經威尼斯時，港口已是另一番景象。
曾經擁擠的瀉湖航道被精準劃分，大宋設計的牽引舟忙碌穿梭，裝卸效率較往日翻倍。
穆桂英剛剛落地，就揪出一個偷偷走私漢薩同盟貨物的威尼斯商人，白虎咆哮一聲，震碎了走私船的船板，貨物沉入湖底，商人嚇得連連求饒。
狄金鸞與威尼斯元老談笑風生，手中把玩著最新的宋威琉璃酒杯，輕描淡寫便敲定了下一季度的織錦訂單：
“以寶鈔結算，享三成關稅減免，否則，阿基坦的織錦可不愁買家。”
樊星瀾拉著晏安逛遍了穆拉諾島的玻璃工坊，看著工匠們用她之前點化的“螢石助熔法”，燒製出比往日更為澄澈的玻璃製品，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一塊剛出爐的玻璃坯，指尖規則之力流轉，玻璃坯瞬間變成一支晶瑩剔透的並蒂蓮發簪。
“這樣才像樣嘛。”
她滿意點頭，順手插入晏安發間：
“全世界僅此一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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