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靠在沙發扶手上，他看著歪在沙發另一邊的伊莎眉頭越擰越緊。
“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他的聲音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悅。
伊莎從書頁間擡起頭，手裡的《阿芒多·迪佩特：大海水還是白癡？》被她翻到了中間某頁。“你真該看看這個……起承轉合寫得相當精彩。”
西弗勒斯深吸一口氣，把那份最新的預言家日報往茶幾上一拍。“精彩？她把你寫成了一個……”
“耽於情愛的傻瓜？”伊莎歪了歪頭，嘴角微微翹起來，“西弗勒斯，你確實有這樣的魅力。”
他發出一聲冷哼，從茶幾上拿起那本《實用魔葯大師》翻得嘩嘩響，像他此刻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心緒。
“好啦。”伊莎放下書，朝他伸出手，換了個姿勢更加靠近他些。
西弗勒斯坐過去，把她摟進懷裡。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熟悉的溫度和氣味，讓他有些安心，但他依然煩悶。
“我隻是……”他抿了抿唇，年少時他覺得情話俗不可耐，從沒想過有一天，說不盡心裡的那點真摯的擔憂。
伊莎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的指尖揉捏。
“麗塔已經儘可能寫得中立了。”她說，“這篇報道必須發，鄧布利多需要它來試探其他家族和十二校董的態度。”
“如果反應不大，說明他們默許希爾與霍格沃茨走得更近；如果反彈強烈，也能看清誰站在對麵？”西弗勒斯垂下眼，看著她那雙纖細的手。“阿不思一開始就知道？”
“稿件送到報社之前，他就收到消息了。”伊莎嘆了口氣，“這篇報道會將希爾家族和霍格沃茨綁得更緊。普林斯商業街、紡織街……他需要一個年輕一代的旗幟。而輿論，是最廉價的黏合劑。”
西弗勒斯蹭了蹭她的發頂，“你從不覺得被利用？”
“利用？”伊莎輕笑了一聲，“他需要我，我也需要霍格沃茨。互相借力的事，談不上利用。再說了……”
她微微側頭，在他懷裡找到個更舒服的姿勢，微微眯起眼睛，“她至少沒把我寫成白癡。你看這本書，阿芒多·迪佩特，被寫成了‘大海水還是白癡’？麗塔對我已經很溫柔了。”
西弗勒斯張了張嘴，“那是因為你太好了”，這話像是從他嘴裡被迫拽出來的。
“你害怕這會影響我們的關係？”伊莎問。
他極快地瞥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
“不會。”他終於說，聲音極輕，“我隻是……不喜歡你被那樣寫。”
“我知道。”伊莎把手覆在他手上，“你不用擔心。雷文娜會帶著家族的信息一起來，到時候我才好動作。”
***
這篇報道的影響立竿見影。
西弗勒斯走在霍格沃茨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能聽到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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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在課堂前也會有竊竊私語“斯內普院長真的……”“可校董沒有澄清……”，在他目光掃過去的瞬間，齊齊噤聲，低下頭。
他麵無表情地繼續上課，努力扣分，其實他心中也有些不安，這些文章發酵的越來越快。
拉文克勞的學生火速以他和希爾為原型，一口氣寫了好幾篇愛情故事；
赫奇帕奇的學生吵翻了天，就為了搞清楚他和希爾到底哪天起開始眉來眼去的；
斯萊特林大部分人選擇默默支持，絕不在公開場合討論這件事；
格蘭芬多則舉起橫幅狠狠支持他，儘管那些橫幅醜的驚人，有的甚至語法有問題。
可他依然認為這座城堡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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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家支持他的理由僅僅是，“一個會改善到女巫生理痛的巫師，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還有學生自發給《唱唱反調》《巫師周刊》投稿，這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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