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得知雲煙要回來的消息時，正在黑狗酒吧的儲藏室裡清點酒瓶。
西裡斯詢問伊莎的動靜太大，狐狸一樣的家主已經猜到了什麼。
她不動聲色來了三次黑狗酒吧，隨後就再也沒來過。
他手裡的計數筆在木箱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痕。
他若無其事地繼續點數。
西裡斯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嘴角掛著明晃晃的揶揄。
“行了，別裝了。”西裡斯懶洋洋地開口，“你應該直接告訴她，行或者不行就一句話的事。”
雷古勒斯垂下眼輕聲說：“……我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西裡斯明知故問，“想某個人這次回來會去哪裡？還是會調什麼新口味的酒？”
雷古勒斯通紅的耳廓，緊緊抿著的嘴唇，都說明了他沒做好準備。
西裡斯看著弟弟這副模樣，打趣道：“你說你，你們好歹也認識這麼久了。”
雷古勒斯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就是因為認識的太久了。”
他將手中的筆放下，坐在一旁的木箱上。
西裡斯噎住了。他悻悻地閉上了嘴，轉身就看到老克利切又在試圖偷酒。
“克利切，不許偷酒去馬爾福那。”西裡斯怒吼道。
家養小精靈一般不會違抗主人的命令，可是他一直沒把西裡斯當主人，甚至他離開的時候還欣慰的想，可不是送給馬爾福，而是給西茜小姐的丈夫。
雷古勒斯聽著外麵西裡斯罵罵咧咧的聲音，回想起黑髮黑眸，眼尾藏著小痣的雲煙。
他不確定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雲煙的。
或許因為她好奇地問那個失傳的‘煉金眼睛’開始？或許因為他曾去過華國開始？
又或者是更早的時候？
但雷古勒斯不覺得自己有什麼特別。
他習慣安靜地待在她附近，看她調煙絲、試新酒、偶爾和西裡斯互相嘲諷。
直到有一次，他忍不住問西裡斯：“你覺得她……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西裡斯當時正在擦一個高腳杯，聞言擡起頭，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你直接問她不就行了？”
雷古勒斯不知道怎麼問，雲煙身邊的朋友很多，她也愛熱鬧，經常來黑狗酒吧的客戶有一小部分是沖著她來的。
可雲煙無知無覺，甚至有一次，他親眼看著別人對雲煙表白。
雲煙隻說“下次見麵再聊”，但從那天開始她就完全避開了和這個人的交集。
雷古勒斯退縮了，他如果告白，也會這樣的。
他篤定這點，雲煙看他的眼神與旁人是一樣的。
而現在，得知她要回來，他的心亂得一塌糊塗。
“雷爾。”西裡斯認真地說，“你要早點去說，那些該說的，遲早得說。”
雷古勒斯沒應聲。
他怕說出口的瞬間，就是結束。
他想了很久，還是和以前一樣與她相處，直到復活節前一天。
他看見雲煙，她的黑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嘴裡叼著那根從不離身的長桿煙管。
他的腳步往前邁了半步，正準備打招呼，就看見一個金髮的人從另一邊走過來。
金髮，笑容燦爛，穿著一件裁剪考究的淡藍色長袍。
“雲煙，這邊。”
是吉德羅·洛哈特。
他微微側身，替她擋住擁擠的人流。
今天是人流量確實很大，或許他隻是想表現的紳士一些。
此刻洛哈特站在她身側，兩個人肩並肩，雲煙的表情似乎十分……愉悅。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甚至在她要看過來的時候，下意識裝作路人。
他看著他們走進帕笛芙夫人茶館，他看見洛哈特替她拉開椅子，看見雲煙坐下，綴滿蕾絲窗簾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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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起來和任何一對情侶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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