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的擒住,他不得不將魔杖收回袖中,準備將自己的手腕奪回來。
但是,還沒等他發力爭奪,一陣奇異的、帶著她體溫的微涼觸感已經覆上了他左手手背的皮膚。
她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撫過他手背上幾處幾乎難以察覺的舊痕。
“這是……長期接觸腐蝕性魔藥原料留下的印記……”她的指尖滑過一片極淡的色素沉積區,“這裡是……被某種魔法火焰燎過的舊傷……”
她的聲音很低,眼神像是在麵對一道複雜的考題一樣專注而純粹,沒有任何情愫,“還有這裡……是反複精準切割藥材,刀刃留下的……”
她的觸碰很輕,像羽毛拂過,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奇異的癢意,順著他的手臂脈絡,一路蜿蜒。
斯內普渾身僵硬,他能感覺到自己手臂的肌肉在她指尖下不自覺地繃緊。
他應該立刻甩開她,用最刻薄的語言斥責這越界的、無禮的行為。
但他沒有。
斯內普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投下陰影的側臉,聽著她近乎耳語的剖析,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被冒犯、被看穿以及一絲……隱秘的、不被允許的戰栗感困住了他。
他隻是站在那裡,像被突然施加石化咒一樣,任由這個意識不清的女人像鏡子一般照出他從未示於人前的、也沒有故意遮擋的痕跡。
實驗室裡苦澀的藥香似乎也變得曖昧不清。
最終她的指尖停留在他腕骨內側一道極淺的白色疤痕上,那裡曾因一次龍血草提取時的意外爆炸而被碎片劃傷。
“這道傷痕……很痛吧。”伊莎抬起眼,灰色的瞳孔裡金光已幾乎褪儘,隻剩下一種茫然的、近乎溫柔的關切,“你當時哭了嗎?”
斯內普的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他想諷刺地告訴她,比起鑽心剜骨,這點疼痛微不足道;他想質問她又想玩什麼把戲。
但她的指腹無意識地在那道舊疤上輕輕摩挲了一下,這讓斯內普所有未說出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終隻化作一聲壓抑的、幾乎聽不見的抽氣。
而伊莎,已經摸索著從口袋裡找到一管淡綠色的似乎用於促進愈合和消除疤痕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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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笨拙卻堅定,用牙齒擰開蓋子,然後將微涼的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那道舊疤上,她的指腹極其輕柔地打著圈,仿佛在安撫一個容易受驚的小獸。
斯內普本應該拒絕並且將自己的手抽回來,魔藥大師並不需要別人的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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