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口哨聲在空曠的貨運站裡回蕩。
所有人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格裡戈裡那張狂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弗拉基米爾那焦急的表情也變成了錯愕。
上百名劍拔弩張的黑市槍手，全都下意識地循著聲音，望向那個吹口哨的龍國年輕人。
他在乾什麼？
叫人？
在這裡？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叫來誰？
下一秒。
答案揭曉。
“踏…踏…踏…”
整齊劃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從貨運站兩側的陰影中，同時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戰鼓一樣，精準地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十幾道黑影，不緊不慢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不起眼的便裝夾克和牛仔褲，手裡沒有拿任何武器。
但他們每一個人，都身姿挺拔，眼神冷峻，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子鐵與血凝練而成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冰錐，瞬間刺穿了現場的火藥味。
這不是黑市的混混。
這是軍人！
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為首的，正是那個一直跟在李衛東身後，沉默如鐵塔的伊萬。
格裡戈裡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了。
變得慘白。
作為莫斯科黑市的地頭蛇，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群人！
德米特裡少校！
那支駐守在邊防線，擁有克格勃背景，以手段狠辣、不講情麵著稱的王牌部隊！
伊萬帶著他的人，閒庭信步般走到場中。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堆積如山的食物，也沒有去看臉色煞白的弗拉基米爾。
他的目光，徑直鎖定在了那個身材魁梧如棕熊的“屠夫”格裡戈裡身上。
他走到格裡戈裡麵前。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伊萬伸出手，用一種帶著極度侮辱性的動作，輕輕拍了拍格裡戈裡那張猙獰的臉。
“啪、啪、啪。”
聲音不大，卻像三記響亮的耳光，抽在所有黑市分子的臉上。
“格裡戈裡。”
伊萬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嘲弄的笑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我們正在執行‘反走私’任務，進行夜間演習。”
“你們……是在這裡聚會嗎？”
轟！
格裡戈裡的腦子，一片空白。
反走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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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習？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威脅！
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警告！
黑市分子再囂張，再無法無天，也絕對不敢和正規軍，尤其是德米特裡手下這支殺神部隊發生任何正麵衝突！
那不是衝突，那是單方麵的屠殺！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格裡戈裡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引以為傲的上百名手下，在這十幾名軍人麵前，就像一群拿著木棍的孩童。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刀疤臉因為充血而漲成了豬肝色。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死死地盯著伊萬，又轉頭看向那個一臉平靜的李衛東，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他最終，還是隻能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幾個詞。
“我們……走！”
他猛地一揮手，轉身就走。
那上百名剛才還囂張無比的槍手，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一個個垂頭喪氣，收起武器，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卡車。
引擎再次轟鳴。
僅僅一分鐘不到，格裡戈裡和他的“屠夫軍團”，就逃也似的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整個貨運站，重新恢複了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弗拉基米爾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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