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黑海公海。
一艘排水量超過兩萬噸的巨型貨輪“東方明珠”號，正平穩地航行在蔚藍色的海麵上。
它的兩側，堆滿了偽裝成普通集裝箱的巨大模塊，裡麵裝載的，正是從烏拉爾機械廠拆解下來的，一套完整的重型燃氣輪機生產線。
這是李衛東“搬空”計劃的第一批戰果。
而在“東方明珠”號左前方大約五海裡的位置，一艘線條流暢、充滿暴力美學的灰色戰艦，正以相同的速度，劈波斬浪。
“克裡瓦克”Ⅲ級導彈護衛艦，“警惕”號。
紅色聯邦黑海艦隊的驕傲。
此刻，“警惕”號上的所有通訊和雷達設備全部開啟，不斷地向外發送著各種加密和非加密的信號，完美地模擬出一場“實戰對抗演習”的繁忙景象。
艦橋指揮中心內，氣氛嚴肅。
索科洛夫中將親自坐鎮指揮。他看著海圖上代表著“東方明珠”號的光點，神情複雜。
第一次。
這是他幾十年的海軍生涯中，第一次為一艘商船執行“護航”任務。
儘管名義上是“協同演習”。
“報告司令！右舷三十海裡，發現不明國籍船隻，正在高速向我方靠近！”雷達兵的報告聲打破了沉寂。
“識別型號！”索科洛夫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
“信號特征對比……符合北約‘奧斯陸’級電子偵察船！”
北約！
指揮中心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種船是乾什麼的。
它們就像大洋上的吸血鬼，專門負責抵近偵察，搜集對手的電子信號、通訊頻率和雷達特征。
他們這次異常的“演習”，果然引起了對手的注意。
“對方沒有開啟任何識別信號，行為具有挑釁性！”
“距離持續拉近，二十五海裡！”
一名年輕的軍官看向索科洛夫，臉上帶著緊張：“司令，怎麼辦？要不要改變航向，或者發出警告？”
按照慣例，遇到這種情況，通常會先通過公共頻道進行警告驅離。
但索科洛夫沒有立刻下令。
他很清楚，對方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這支艦隊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大規模出海活動了，北約顯然是想趁此機會，來摸一摸他們的底，看看這支傳說中快要發不出工資的艦隊，到底還剩下多少戰鬥意誌。
如果此刻選擇退讓，那麼未來李衛東的每一艘商船，都會成為北約艦隊圍觀和騷擾的對象。
那份“友誼互助協議”，將變成一紙空文。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批如約而至的“援助物資”。
堆積如山的麵粉和罐頭被分發下去時，整個軍港響起了震天的歡呼。當戰艦的油箱被重新加滿時，那些老兵們撫摸著冰冷的鋼鐵船身，激動得像個孩子。
他拿了人家的東西。
現在，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索科洛夫拿起一個加密通訊器。
信號通過德米特裡的中轉，很快接通了正在“東方明珠”號船橋上的李衛東。
“李先生，我們遇到了麻煩。一艘北約的電子偵察船正在抵近，意圖不明。”索科洛夫用最簡潔的語言說明了情況，“請指示。”
請指示。
當這三個字從一位海軍中將的口中說出時，德米特裡在一旁聽得心頭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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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李衛東才真正成為了這支艦隊的“幕後老板”。
李衛東正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海平線上那個越來越清晰的小黑點。
他聽完德米特裡的轉述，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他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德米特裡，告訴將軍。”
“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必須立威！”
立威！
簡單乾脆的兩個字，通過通訊器傳回“警惕”號的艦橋。
索科洛夫中將渾身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李衛東的意思。
不要警告，不要驅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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