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衛東同誌。”負責人遞過來一根煙。
李衛東擺了擺手，沒有接。
他的目光穿過林蔭，落在不遠處那一棟棟亮著溫暖燈火的公寓樓上。那裡麵，是紅色帝國流失的智慧，也是祖國工業未來的火種。
“這隻是開始。”他聲音平靜，仿佛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跨國營救，隻是一次尋常的商務旅行。
負責人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收斂，多了一分無法掩飾的嚴肅。
“沒錯，歡迎回來。”
他停下腳步，鄭重地看著李衛東。
“第一批‘種子’已經播下，接下來，我們需要一片更廣闊的土壤。”
李衛東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遞了過去。
“土壤需要養分。這是‘庫茲涅佐夫研究所’第一期，所需的全球頂級設備清單。”
負責人接過清單，一開始還帶著幾分從容。
他以為，這無非是一些車床、實驗設備，雖然難搞，但國家層麵出麵，總有辦法。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清單的第一頁時，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通快（TRUMPF）的五軸激光切割機……哈斯（Haas）的超高精度數控機床……海克斯康（Hexagon）的坐標測量儀……”
負責人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越往下看，臉色就越是凝重。
清單上羅列的，不是設備，是當代工業文明的王冠！是整個西方世界最頂尖，最核心的工業母機！
“衛東同誌……”負責人抬起頭，聲音已經有些乾澀，“你……你知道這份清單意味著什麼嗎？”
他倒吸一口涼氣，仿佛想把胸腔裡的震驚壓下去。
“這些設備，超過百分之七十，都在巴黎統籌委員會對我們的禁運名單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有些是人家的非賣品，有些是實驗室裡的概念機，根本就買不到！”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個難度……不是大，是根本不可能！”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這是國家與國家之間，最森嚴的技術壁壘！
是西方用來卡住東方脖子的，最冰冷，最堅硬的絞索！
誰料，麵對這堪稱天方夜譚的清單，李衛東隻是笑了笑。
那笑容，還像個不諳世事的大學生，和煦，甚至有些天真。
但他說出的話，卻帶著一種足以掀翻牌桌的力量。
“隻要您點頭。”
“價格和渠道，我來解決。”
轟！
這短短的一句話，比之前那架滿載專家的圖-154安全降落，帶來的衝擊力還要巨大！
負責人拿著清單的手，猛地攥緊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衛東，那張沉穩的國字臉上，審視、讚歎、震撼……種種情緒交織，最終，彙聚成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他所擁有的能量，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他不是一個有點門路的倒爺。
他不是一個膽大包天的商人。
他是一把能夠插進西方技術心臟，撬開那道禁運壁壘的，獨一無二的鑰匙！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林蔭道上，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許久，負責人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仿佛要把所有的震驚都吐出去。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部黑色的，看起來更加厚重，造型奇特的電話，遞給了李衛東。
“這不是普通的加密電話。”
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是軍用級別的加密衛星電話，可以直通最高層級的幾個辦公室。以後，它就是你的專屬聯絡工具。”
李衛東接過了電話。
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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