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聖保點了點頭：“自然是好地方，傳說中的仙境，想來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裡就是你們所說的仙境。”男子回過頭來。
“可，你帶我來此，是為了什麼？”
“沒有為什麼。”男子搖了搖頭。
“在這裡，沒有壽元之限，也沒有憂愁，不用思慮太多，我想，你或許會喜歡這個地方？”
朱聖保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好一會。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今生的一幕幕。
“這裡好是好，但...我不喜歡。”
“為什麼？”
“我知道，我隻是你的一縷神念，或許，在你那般龐大的神念中，我隻是微小到幾乎不可見。
但在今生，我是我，我是朱聖保，我有無法割舍的東西，不管是弟弟們，還是未徹底走上正軌的大明。
這裡是很好，待在這裡，肯定能夠自由自在，但，這不是我所想要的。”
他身前的男子沉默了兩息。
“你可知道，若是你回去，隻能剩下二十年的壽元？二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罷了，二十年之後，你就是天地間的一捧黃土，甚至連繼續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朱聖保點了點頭：“在我強行跨過仙人境的時候我便已經知曉，我的壽元已經無多。
縱使隻有二十年好活，那也足夠了。”
男子幽幽一歎。
他不是沒有能力強留朱聖保。
說白了，朱聖保隻是他的一道神念，但，他轉世這麼多次，隻有這一次，朱聖保煉化了那一道神念。
所以，對於朱聖保，他總是放縱的。
不然，在朱聖保第一次正麵迎戰八思巴的時候，另一道神念哪裡會出現，助他重傷八思巴？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留你了，外麵還有人在等你，時間不多了。”
朱聖保點了點頭，然後，問出了這段時間在他腦中斟酌了很久的問題。
“在這段時間，我想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沒想通，為什麼，這個世界上的陸地神仙，隻能有一手之數？明明有很多人都能夠跨過這道門檻，但偏偏跨不過去？為什麼這個世界隻允許那麼寥寥幾人站在高處，而後來者再也沒有機會？”
男子並未回答，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個世界，本不該有所謂的定數，人定勝天！為什麼一定要定好這個世界隻能出現多少陸地神仙？為什麼此方世界出現不了仙人？不合道理！
人人都該有機會，人人都能成為陸地神仙才是！”
朱聖保這般說，其實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這個世界恒定的陸地神仙就這麼幾位，而其他人，隻能等到這些人死了才有機會。
陸地神仙，文正他們卡在這一步已經太久太久了。
“而所謂的定數，這個世界，已經出現過兩個跳出定數的人了，既然出現了跳出定數的人，那就不該再有定數！”
“你所求的，所要付出的代價...”
“什麼代價？”
“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是破開這定數的唯一之法，這世間最大的變數，不是那所謂的未來人，也不是被改變的曆史，而是你。
你想破開這一切，那就是散去所有的內力，這麼多年所積攢下來的功德，所有的所有，全部散去之後，化作滋養一方世界的養料，或許，這個世界就不再存在限製，到時候，人人都能跨過陸地神仙的門檻也不一定。”
朱聖保不說話了。
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這些東西，是他立足於一方世界頂端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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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了這些東西...
壞處自不必多說，但好處同樣也不小。
到時候，不管是老二老三，還是小老四，他們都能跨過大宗師，抵達陸地神仙境，屆時還能再多活數十上百年。
而代價，不過是未來二十年，自己成為一個普通人。
這筆生意...似乎也可以做？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背影，眼神開始變得堅定了起來。
“可以。”
男子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他伸出手，朝著朱聖保輕輕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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