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就可以不做?
葉妄沒有想到殷衡會這樣說，他反應了好一陣，才緩緩勾了勾唇角，聲音似帶著歎息:“怎麼可以不做呢……”
他是雲英真人的真傳弟子，也是天問宗內定的能夠引領一眾年輕弟子之人，他從進天問宗的山門起，就得到了無數的資源和期待。
而現在，他怎麼能說承受不起這種期待?
想到這，葉妄將內心的所有心緒都壓在心底，看了一眼殷衡後轉身回屋。
殷衡站在原地，目送著葉妄的身影離開，眉心輕輕蹙起。
在他看來，葉妄已經像是一根繃緊的弦了。
他與葉妄不同，他從未獲得任何人的期待，自然不用負擔著並且想要去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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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正如他之前所說的，他能感受到葉妄並不高興。
隻是他不是葉妄，自然不能對這位年紀輕輕就承受著眾多期待的小仙君感同身受。
自那天泄出一絲內心真實後，葉妄和殷衡再沒了交流，但他不再忘記山峰上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並且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情況下又或者他習慣性的，神識會不自覺地注視著殷衡。
殷衡的存在感並不強烈，但當他注意到時，就再也無法忽略。
他看到殷衡並不喜苦修，甚至每天除了固定的修煉外，殷衡最喜歡的是躺在一棵棵樹上望天發呆。
樹有那麼好躺？天有那麼好看嗎？
葉妄心中不禁浮現出這個念頭。
或許是修為低微，無法辟穀的殷衡對口腹之欲也很是喜愛，每天都會做各樣的靈膳來滿足自己。
每一次，葉妄的門口都會多出一份。他拒絕過，告訴殷衡下次不要再給他準備，可殷衡沒有一次是照做的。
葉妄試過不予理會，任由靈膳從天亮擺到第二天清晨，這已經是明晃晃的拒絕。
可殷衡隻會把他前一天一動不動的靈膳拿走，換成當天一份新的。
幾次下來，葉妄也累了，他不明白殷衡不是性子靦腆嗎？怎麼遭遇數次冷落還能迎難而上?
“你不要再白費心思了。”葉妄看著將碗放在門口的殷衡，語氣很淡。
殷衡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目光似能與門內正看向他的葉妄目光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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