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全是血,卻還在朝我藏的方向揮手,讓我快跑……我躲在石縫裡,聽著族人的慘叫聲,聽著靈脈被符紙封印的聲音,不敢哭,不敢動,直到天黑透了,才敢偷偷爬出來。”
沈逸塵的胸口突然發燙,懷裡的瓷瓶碎片像是有了感應,隔著衣襟傳來陣陣暖意,像是母親在輕輕拍他的背。他想起母親筆記裡夾著的那張地圖,地圖是用羊皮做的,上麵畫著兩條發光的線,一條標著“霧隱”,一條標著“妖域靈花穀”,地圖邊緣還寫著一行小字:“兩處靈脈,同根同源,需護之。”當時他問母親這是什麼,母親隻摸了摸他的頭,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這是能讓大家都活下去的地方。”現在他終於懂了,母親早就知道過渡靈脈的存在,早就知道靈脈之戰的真相,她把地圖藏在筆記裡,就是想讓他有一天能發現這一切。
“我逃出來後,一路躲躲藏藏。”阿瑤擦乾眼淚,繼續說,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玄門的修士到處抓妖,看見有妖氣的就殺。我不敢靠近任何有人煙的地方,隻能靠吃野果、喝泉水活下去。有好幾次,我都差點被修士抓住,是靠著母親留給我的這片金色花瓣才躲過去——它能遮住我的妖氣,讓我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人類小孩。”
她把金色花瓣輕輕捧在掌心,眼裡滿是珍視:“我跑了很多地方,從妖域邊界跑到人間的深山,跑了十七年,直到三年前,我聞到了霧隱村後山靈脈的氣息——那是和我們族裡過渡靈脈一樣的氣息,清清涼涼的,帶著草木的香味。”
“我當時又餓又冷,實在走不動了,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來了霧隱村。”阿瑤的嘴角終於有了一點笑意,“村民們沒有因為我是妖而趕我走,李伯看見我在村口暈倒,還把我背回了家,他的老伴給我煮了粥,給我縫了新衣服。他們問我叫什麼,我不敢說自己是妖,隻說我叫阿瑤,家裡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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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發現後山的過渡靈脈因為常年沒人滋養,已經快枯竭了。”阿瑤的指尖泛著淡粉妖氣,輕輕落在爐火邊的靈草上,原本有些蔫的靈草瞬間變得翠綠,“我就用族裡的方法,每天去後山給靈脈輸送一點妖氣,慢慢喚醒它。我還教村民們種能吸收靈脈靈力的靈穀,靈穀長得又快又好,村民們的日子也慢慢好起來,我以為這樣的日子能一直過下去,可沒想到……”
她的聲音又低了下去,眼裡的光也暗了:“盟主還是找來了。他說霧隱村有妖患,要屠村奪靈脈。我知道,他不是怕妖患,是怕有人知道過渡靈脈的真相,怕有人知道他當年做的那些事!他怕大家知道,所謂的‘靈脈之戰’,不過是他為了獨占靈脈編造的謊言;所謂的‘除妖患’,不過是他為了掩蓋罪行的借口!”
阿瑤突然抬起頭,看向沈逸塵,眼裡帶著懇求,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沈少主,我知道你要回陵光閣揭穿盟主的陰謀。我想跟你們一起去,我能證明過渡靈脈的真相!這金色花瓣就是證據,它能感應到過渡靈脈的氣息,隻要把它放在過渡靈脈邊,它就會發光,能讓玄門的弟子知道,他們當年殺的不是搶靈脈的妖,是守護靈脈的守護者,是無辜的族人!”
沈逸塵看著她手裡的金色花瓣,又看了看謝昭言。謝昭言拿起供桌上的破妄鏡,鏡麵映出阿瑤的身影,沒有任何警示的紅光——破妄鏡辨的是“惡意”,不是“種族”,這說明阿瑤沒有半分惡意,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好,你跟我們一起去。”沈逸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你族人的冤屈,過渡靈脈的真相,都該被所有人知道,都該被還一個清白。”
阿瑤的眼淚又掉了下來,卻笑了,眼角眉梢都透著釋然。她指尖的淡粉妖氣輕輕繞住沈逸塵的手腕,像一條溫柔的絲帶,帶著靈脈的清清涼意:“謝謝你們……我母親當年臨死前跟我說,總有一天,會有人明白過渡靈脈的意義,會有人為我們族人平反,現在我終於等到了。”
這時,林硯從外麵跑進來,身上沾著不少泥,頭發也被雨打濕了,貼在額頭上。他手裡拿著幾件玄門執法堂的外袍,外袍的領口繡著銀色的“執法”二字,還帶著修士身上的汗味。“少主,我從被綁的修士身上搜出了這些外袍,我們可以喬裝成執法堂的弟子,混進陵光閣。”他把外袍放在地上,喘著粗氣,“剛才我去山腳下偵查,張修士的人還在搜霧隱村,估計很快就會發現被我們綁起來的修士,我們得儘快出發,不然等他們派更多人來,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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