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百感交集。
沈逸塵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聲音低沉而溫柔:“記得。那時我就在想,若是能活著回來,定要和你守著這片花海,再也不分開。”他想起那晚謝昭言眼中的堅定,想起兩人舉杯時的決絕,想起鎮妖柱上黑氣侵蝕時的刺骨疼痛,想起羈絆之力爆發時的震撼,隻覺得此生能與謝昭言相遇、相知、相守,是最大的幸運。
謝昭言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觸,暖意融融:“幸好,我們都做到了。”他舉杯,與沈逸塵的酒杯輕輕相碰,清脆的聲響在暮色中格外悅耳,“敬兩界和平,敬先輩遺誌,敬……你我。”
“敬你我。”沈逸塵仰頭飲儘杯中酒,米酒的甘甜在口中化開,帶著幸福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暖了整個心房。
夜色漸濃時,山間的霧氣便會彌漫開來,將木屋與花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紗裡。霧氣帶著青鸞花的清香,沁人心脾,吸一口,便覺得渾身舒暢。兩人並肩坐在窗前,聽著蟲鳴與風聲,看著窗外的花影婆娑,偶爾說上幾句閒話,聊起玄心城的趣事,聊起蘇輕語和小念的近況,聊起青禾長老與烈風的忙碌。更多的時候,隻是安靜地依偎著,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沈逸塵會展開青鸞翼,將兩人裹在翼下,翼上的溫度溫暖而舒適,隔絕了山間的微涼,也隔絕了世間所有的紛擾。
這樣的日子,沒有紛爭,沒有殺戮,沒有黑暗靈源的威脅,隻有彼此的陪伴,和漫山的青鸞花。
這日清晨,謝昭言醒來時,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窗外的天色微亮,薄霧還未散儘,山間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他披衣起身,推開窗,便看見沈逸塵站在酒坊前,正小心翼翼地啟開一壇封藏的米酒。晨光灑在他的身上,青鸞翼泛著淡淡的金邊,側臉的輪廓柔和而俊朗,他的動作輕柔,像是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連帶著眉眼間都帶著幾分笑意。
“醒了?”沈逸塵轉頭看他,眉眼含笑,手中還拿著一個陶碗,“酒釀好了,嘗嘗?”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像是孩童得了心愛的糖果。
謝昭言走過去,鼻尖縈繞著濃鬱的酒香,混著青鸞花的清甜,讓人垂涎欲滴。他看著沈逸塵舀出兩碗溫熱的米酒,酒液呈淡淡的粉白色,裡麵還漂浮著幾片青鸞花的花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沈逸塵遞給他一碗,自己端著另一碗,與他並肩站在酒坊前,望著漫山的花海。
晨光熹微,薄霧尚未散儘,青鸞花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幅朦朧的水墨畫。遠處的山林傳來幾聲鳥鳴,清脆悅耳,打破了山間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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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液溫熱,入口甘甜醇厚,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柔,還有一絲淡淡的靈力,順著喉嚨滑下,讓人渾身舒暢。兩人捧著碗,相視一笑,眼中滿是默契與幸福,無需言語,便知曉彼此心中的情意。
“這酒,比玄心城客棧的,還要好喝。”謝昭言輕聲說,他想起客棧裡的那壇米酒,想起那晚的誓言,想起兩人一路走來的艱辛,隻覺得此刻的酒,格外香甜。
沈逸塵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肩,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玄心城的方向,此刻應該正熱鬨非凡,兩界的子民和睦相處,玄門的修士與妖域的族人相互交流,靈脈流轉不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青禾長老應該在教導妖域的後輩修煉,烈風應該在帶領族人重建家園,蘇輕語和小念應該在玄心城的藏經閣裡,翻閱著古老的典籍,傳承著守護兩界的信念。
“是啊,”他輕聲說,聲音裡滿是溫柔,“因為這杯酒,是和你一起溫的。”
風吹過,青鸞花簌簌落下,沾了兩人滿身。花瓣落在酒碗裡,漾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陽光穿透薄霧,灑在他們相依的身影上,溫暖而耀眼。
謝昭言靠在沈逸塵的肩上,手中捧著溫熱的酒碗,看著漫山的青鸞花,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沈逸塵低頭,在他的發頂印下一個輕吻,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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