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信息流。
冰冷、古老、浩瀚,仿佛自宇宙開辟之初便已存在,不帶任何情感,隻是純粹的概念傳遞。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質問,亦或是……困惑?
陸禾懸浮於深淵之上,周身環繞的黑金色流光在無儘的黑暗中,宛若一顆渺小的星辰。
他那由【滅世龍甲】強行粘合的軀體,在這一刻,成了他最好的偽裝。
六階天災【六翼魔龍】的核心氣息,與他自身那源自始皇帝的【皇權】概念,完美交融。
讓他在此刻,與這深淵之下的恐怖存在,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同頻”。
猜對了。
陸禾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表麵意誌卻古井無波。
他來此,就是為了驗證一個瘋狂的猜測。
既然始皇帝的【皇權】能夠駕馭並驅使與【四翼墟龍】的【王權】。
那麼麵對同為“王”級的六階天災,自己這副“半人半災”的模樣,是否能被其誤認為“同類”?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
來自深淵之下的,是一聲跨越了物種與維度的問候。
他不能暴露自己人類的身份,一絲一毫都不能。
他必須扮演一個真正的,君臨世界的“天災”。
一個念頭,凝練著無儘的霸道與征服欲,順著那道精神鏈接,悍然回擊。
“這個世界,已在我的腳下。”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這片土地,朕已經征服了。
你,可以繼續沉睡,無需出來。
陸禾將帝王心術的精髓發揮到了極致,哪怕是麵對一頭可能毫無邏輯可言的滅世凶獸,他依舊試圖用信息差來引導對方的“思路”。
死寂。
漫長的死寂之後,那股冰冷的信息流再次湧來,簡單、直接,甚至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評判。
“你現在,很弱。”
陸禾的意識差點沒繃住。
你禮貌嗎?
雖然是事實,但被一頭怪物當麵戳穿,還是讓始皇帝那份根植於靈魂深處的驕傲微微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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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瞬間壓下了這絲波動,順著對方的話,繼續編織自己的偽裝。
這反而是個好機會,一個解釋自己為何如此“虛弱”的完美借口。
“發生了很多事,我不在巔峰。”
陸禾的回答充滿了滄桑與疲憊,仿佛一個剛剛結束了漫長征伐,正在舔舐傷口的孤高君王。
他以為對方會繼續追問,或者就此沉寂。
然而,下一道信息的傳來,卻讓陸禾整個靈魂都為之凍結。
“我們,都不在巔峰。”
什麼?
我們?
都不在巔峰?
陸禾的思維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
短短一句話,卻蘊含著石破天驚的信息量!
六階天災,足以毀滅世界,是人類至今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樣的存在,竟然還不是“巔峰”?
“我們”這個詞,更是讓他頭皮發麻。
這代表著,三大“天之痕”深處的存在,並非孤例。
它們是一個群體,一個目前都處於“非巔峰”狀態的恐怖族群!
那它們的巔峰,又該是何等光景?
七階?八階?
還是說,那根本就不是用“階”可以衡量的境界?
就在陸禾被這恐怖的真相衝擊得心神劇震之時,那股信息流的“情緒”似乎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
“你們,很危險。”
“你們?”
陸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的變化。
不是“我們”,而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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