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們……殺了我。”
當陸禾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時，小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凝固了。
孫清端著茶盞的手，在半空中僵住。
李青璽這位久經沙場的天策府總長，臉上也出現了瞬間的崩裂。
他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奔波，出現了幻聽。
殺了陸禾？
殺掉華夏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強的底牌？
這個想法太過荒謬，太過瘋狂，以至於聽起來像一個拙劣的笑話。
“陸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李青璽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死死盯著陸禾，試圖從那張年輕卻深邃的麵孔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沒有。
陸禾的神態平靜得可怕，他隻是安然坐在那裡，仿佛剛剛提議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演習。
孫清緩緩放下茶盞，濺出的茶水在古樸的木桌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印記。
他抬起頭，渾濁但睿智的視線重新落在陸禾身上。
“理由。”
這位稷下學宮的祭酒沒有質問，沒有怒斥，他隻是需要一個理由。
一個能說服他，去理解這個瘋子般提議的理由。
陸禾的成長速度，已經讓人見怪不怪。
從覺醒到如今，不過短短數月，他創造的奇跡已經多到讓人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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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說要晉升四階，孫清和李青璽心中甚至沒有泛起半點波瀾，仿佛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晉升之後，殺了他？
這跨越了他們理解的範疇。
“祭酒，總長，你們應該清楚，晉升四階之後，同步率的提升會變得異常困難。”
陸禾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不再是單純依靠對天魂的理解就能做到的，而是需要更深層次的……感同身受。”
他輕輕敲了敲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將兩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過來。
“我的天魂，始皇帝【嬴政】，他的一生，是征服的一生，也是……在無數刀光劍影中行走的一生。”
“他所麵臨的明槍暗箭，從未停歇。”
陸禾的話語很輕，卻帶著一種洞徹曆史的重量。
“我要做的，就是去經曆他所經曆的。真正的危險，真正的刺殺，才能讓我與他的靈魂，產生最深刻的共鳴。”
“每一次遊走在生死邊緣，都是一次對同步率的淬煉。”
李青璽立刻抓住了關鍵，但他依舊不能理解，“可這和我們殺了你有什麼關係？我們可以安排最高級別的模擬對抗，甚至……”
“模擬的，終究是假的。”陸禾打斷了他，“我要的不是演習，是真實。”
“是真正的死亡威脅。”
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兩人震驚的麵孔，繼續拋出自己的計劃。
“我不會真的死。這隻是我突破瓶頸的一種手段。”
李青璽和孫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無法言喻的駭然。
“而且，我需要時間。”陸禾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兩人的思緒拉回。
“熔火之心下的那個東西，它在恢複。我必須在它完全蘇醒前，擁有與它抗衡，甚至……扼殺它的力量。”
“五階，不夠。甚至準六階，都可能不夠。”
“我需要更快地提升同步率，最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勘破六階的門檻。”
靜。
長久的寂靜。
六階？天魂紀元以來，那就是傳說中的層次。
沒有人知道同步率達到100%會發生什麼。
最終，孫清長長吐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胸中的所有震撼都吐出去。
“你應該知道，華夏，恐怕很難有人會真的要殺你。”
“也沒有人，能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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