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燃燒流星的布雷澤,裹挾著足以熔化鋼鐵的熾熱,直衝雲霄。
他身後的維羅妮卡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化作兩道毀滅的光矛,誓要將那個懸停於空中的孤單身影徹底從世界上抹去。
羅納德·裡根號航母上,哈裡斯將軍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屏幕,咆哮在通訊頻道裡回蕩。
“燒死他!給我把他燒成灰燼!”
然而,麵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陸禾紋絲不動。
他甚至沒有抬起手臂,隻是平靜地懸浮在那裡,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兩團越來越近的火焰。
太慢了。
也太弱了。
陸禾的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下一刻,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蔽日,而是一種更深邃,更本質的黑暗。
一道無邊無際的巨大陰影,以無可阻擋的姿態籠罩了整片海域。
第七艦隊的所有人,無論是在甲板上,還是在船艙內,都下意識地抬頭。
他們看見了。
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宮殿虛影,正在高天之上緩緩浮現。
那是由純粹的威嚴與規則凝聚而成的奇跡。
層層疊疊的飛簷鬥拱刺破雲霄,恢弘的殿宇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視界的儘頭。
它不屬於這個時代,攜帶著太古洪荒的厚重與霸道,僅僅是存在,就讓下方的鋼鐵艦隊顯得渺小而可笑。
心象領域——【阿房宮】!
“那……那是什麼鬼東西?”
羅納德·裡根號的艦橋上,一名年輕的雷達兵發出了變調的尖叫。
他麵前的屏幕上,所有的信號都變成了混亂的雪花。
哈裡斯將軍也呆住了,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指令。
也就在這一刻,正在急速上升的布雷澤和維羅妮卡,同時感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
那不是能量的衝擊,也不是精神的壓迫。
那是一種“規則”的降臨。
整個空間,整片領域,都在向他們施加無窮的重壓。
空氣變得粘稠,仿佛凝固的水晶,每前進一寸,都需要耗費比之前多百倍千倍的力量。
布雷澤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在這股壓力下劇烈搖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啊啊啊啊!”
他發出不甘的怒吼,體內的魂力瘋狂燃燒,試圖突破這無形的囚籠。
他可是四階覺醒者,是美利堅的驕傲,怎麼可能被這種不明不白的東西擋住!
然而,沒用。
他的掙紮在【阿房宮】的領域之下,就如同一隻螞蟻試圖撼動山嶽。
他的心象領域,根本沒法展開!
兩人的速度越來越慢,從流星變成了飄絮,最終,在距離陸禾還有數百米的地方。
他們那股一往無前的衝勢被徹底扼殺,詭異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是墜落。
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摜!
隻是一瞬。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同時在羅納德·裡根號的甲板上炸開。
堅固的特種鋼材飛行甲板,被硬生生砸出了兩個巨大的人形凹陷。
無數裂紋以撞擊點為中心,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煙塵散去,布雷澤和維羅妮卡的身影出現在坑洞中央。
他們沒死。
但此刻的他們,比死亡更加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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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雙膝跪地,脊背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死死壓彎。
整個人以一種極度卑微的姿態趴在甲板上,連抬起頭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布雷澤的身體劇烈顫抖,他試圖撐起手臂,想要站起來。
但那股源自領域、源自規則的壓力,仿佛億萬噸的海水,將他牢牢釘在原地。
每一次發力,都引來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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