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家，這是……”
看見黎珂，孫管家愣了一下，眼睛飛速在身後的孫月和黃鸝身上掃了一下，隨後笑容滿麵道：“是珂小姐呀，少爺昨天酒喝多了，這會兒子還沒完全清醒呢，頭痛的厲害，我讓小廚房給熬了醒酒湯。”
黎珂看了一眼他端著的碗，裡麵的液體好像也沒見少。
孫管家尷尬笑了笑：“少爺現在不太想喝，讓我先給端下去。”
黎珂上手接過醒酒湯：“給我吧，我正好去找哥哥。”
孫管家鬆了口氣，從善如流的把湯碗遞了過去，又道：“珂小姐，我帶著您進去。”
黎珂點了點頭。端著醒酒湯快步進了黎問的院落。
院落裡沒有幾個伺候的丫頭，見到孫管家在前麵領著黎珂，自然也沒人攔她，黎珂走到房門口敲了敲門，隻聽到裡麵男人有些怒氣的回答：“出去！”
黎珂有些難過的問：“我也出去嗎？哥哥。”
裡麵的男人聽到這聲音明顯愣了一下。
黎珂又敲了兩下門框子說道：“哥哥，我手裡端著東西呢，可重了。”
黎問頓了頓，道：“進來吧。”
屋裡頭彌漫著濃重的酒氣，黎問還穿著衣裳，但是看褶皺程度，應該是昨晚就沒換。桌上放了不少酒瓶子裡麵一大半已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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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真是的，喝這麼好的酒，也不知道分我一瓶。”黎珂坐到黎問麵前，把醒酒湯放桌上：“快喝了吧。”
黎問按住額頭：“我頭不痛，暫時不用。”
黎珂道：“誰管你痛不痛，這是因為你背著我喝酒不分給我，罰你小氣的，這裡頭可都是苦死人的藥，你得全喝掉。”
黎問一滯，隨後苦笑著端起，一飲而儘。
孫管家在旁邊看著，頗有些驚訝。
黎問將空碗放回托盤上，又對門口的孫管家揮手：“讓人把這些都清理下去，你也下去，不用在這待著。”
黎珂看黎問不高興的樣子，拉住黎問的手：“哥哥，你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說，我也許幫不了你，但隻要能幫你分擔些愁苦，我心裡也覺得快活些。”
黎問抬頭看著黎珂滿眼的關切，心中更是愧羞，他不知如何是好，條件反射的抬手要去摸桌上的酒瓶子。
“你喝。”黎珂從桌上摸了個沒打開的酒瓶子遞到嘴邊：“今天你喝一口，我喝一瓶，你喝一瓶，我就喝十瓶。”
黎問頓時僵住，片刻後苦笑著放下酒杯：“好，我聽你的。”
黎珂看黎問神色猜測：“是因為趙家哥哥的事情，你才這麼傷心的嗎？怪我，如果我那時候能早一點到，也許就能知道趙家哥哥去了哪裡……”
“別這樣說。能救下翠翠你已經冒了很大風險了。”黎問搖了搖頭：“這隻能怪我，我不該耽誤那麼長時間，若是早點去報信，也許能早點帶著救兵進山，這一切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子了。”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黎問不知道如何開口，黎珂則是靜靜的陪著黎問。
片刻後黎問突然道：“珂兒，你想過以後要嫁怎樣的人嗎？”
黎珂看向黎問，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黎問道：“入了大都，做了聖女候選人以後。你就不能嫁人了。後半輩子難道就這麼蹉跎嗎？”
黎珂笑了笑：“我是去做聖女的呀，哥哥，你就不盼著我成功嗎？”
黎問搖頭道：“那麼多人去爭搶那個位置，太危險了。不如留在金城，哥哥也能照顧你。”
黎珂看著黎問，他眼神中似乎有很多東西已經呼之欲出了，黎珂歎了口氣：“原來哥哥不相信我。真叫人難過。”
黎問見她撒嬌，又好氣又好笑：“我沒和你開玩笑。”
黎珂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啦，哥哥，你醉酒剛醒，就好好休息吧，別替我擔心那麼多啦。”
黎問抿了抿唇，最終一聲歎息：“我們都再好好想想吧。”
離開了黎問的院落，黎珂囑咐孫管家替自己備匹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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