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去委員會首領職務、並完成係統休眠後,林默開始真正意義上規劃自己的“普通人”生活。他需要一份工作,不是為了生計(委員會依舊會為他提供基礎保障),而是為了更深入地融入這個社會,體驗靠自己的勞動獲取報酬、與更多人產生聯結的真實感。
通過街道辦的介紹,他在離家不遠的東郊3號工業區的國營機械廠食堂,找到了一份幫廚的臨時工作。這份工作不需要太高學曆,手腳麻利、吃苦耐勞就行,正符合他當下的需求。
從此,林默的生活進入了一種規律而充實的節奏。
每天清晨六點,當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四合院裡的其他住戶還在睡夢中時,林默便已起床。簡單的洗漱後,他換上那身洗得發白但乾淨的藍色工裝,迎著微涼的晨風,步行二十分鐘,準時在六點半前到達工廠食堂。
他的主要工作是給主廚王師傅打下手。清洗堆積如山的蔬菜,將土豆、蘿卜切成均勻的細絲或滾刀塊,搬運米麵糧油,打掃廚房衛生,清洗巨大的蒸飯箱和油膩的灶台……這些都是他的日常。到了中午飯點,他則負責一個打飯窗口,給排著長隊的工人們盛菜、打飯、遞湯。他總是記得張大姐不吃香菜,會給重體力活的鉗工老李多舀一勺油汪汪的紅燒肉,會提醒著急的年輕學徒工小心燙。
下午,等工人們都吃完,他將所有餐桌擦洗乾淨,把灶台歸置整齊,地麵拖得一塵不染,然後在下午五點,伴著下班的鈴聲,準時離開工廠。回四合院的路上,他有時會順道去菜市場,幫秦淮茹帶一把她愛吃的嫩菠菜,或者幫易中海把他訂的五十斤麵粉扛回家。
工廠裡的工人們,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沉默寡言卻眼裡有活、心地善良的年輕人。
食堂的主廚王師傅,一位嗓門洪亮、手藝紮實的老師傅,經常當著眾人的麵,用力拍著林默的肩膀,毫不吝嗇地誇獎:“嘿!你們瞧瞧小林這孩子!真是沒得挑!乾活利索,腦子還好使!我就隨口說了遍我那醬肘子的秘方,他回頭做出來,嘿!那味道,比我這琢磨了半輩子的老師傅還地道!火候、鹹淡,分毫不差!”
流水線上的張大姐,每次打到飯,都會跟旁邊工友念叨:“每回到小林那個窗口打飯,心裡都舒坦。他知道我不吃香菜,每次都給挑得乾乾淨淨的。哎呦,這份細心勁兒,比我家那口子強多了!”
林默自己,也由衷地享受著這種充滿煙火氣與人情味的日子。他不再需要時刻緊繃神經,擔憂不知會從哪個維度冒出來的危機;他可以全身心地沉浸在眼前的具體事務中——琢磨著今天給工友們做一道開胃爽口的酸辣白菜,明天燉一鍋暖身驅寒的海帶排骨湯;他不再需要去操控那些充滿毀滅性能量的高科技武器,而是握著厚重的菜刀,感受著刀刃與砧板接觸時那有節奏的“篤篤”聲,享受著將一堆雜亂食材變成美味佳肴的成就感;他也不再需要分析複雜的時空數據,而是用心把油膩的灶台擦得光可鑒人,把食堂的玻璃擦得透亮。
當然,平靜的生活中,偶爾也會泛起一絲小小的漣漪。
有一次,工廠的原料倉庫因電路老化突發火災,濃煙滾滾,刺鼻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工人們驚慌失措,現場一片混亂,而趕來的消防車又被堵在了廠外狹窄的道路上。
在一片尖叫聲和奔跑聲中,林默悄然退到人群後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眼神微凝,體內那被壓製到極致的本源力量悄然流轉。他並未做出任何誇張的動作,隻是憑借其與周圍環境的高度親和,subtly地引導著空氣的流動,讓那嗆人的濃煙巧妙地避開了人員最密集的疏散通道。同時,他分出幾縷微不可察的能量,如同無形的護罩,籠罩在幾個靠近火源、隨時可能因高溫而爆炸的滅火器上,穩定著它們的內部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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