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磊的聲音像淬了冰的針，刺破山洞裡的寂靜。林默猛地縮回藏在岩石後的身子，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岩壁，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咚咚”狂跳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格外清晰。
“誰在那裡？出來！”趙磊的聲音又提高了幾分，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柱在洞壁上掃來掃去，光影晃動間，林默能看到趙磊手裡握著一把扳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旁邊的陌生男人也停下了手裡的活，抄起地上的鐵錘，警惕地盯著林默藏身的方向。
林默的手心全是冷汗，融合鼠類基因後殘留的畏光副作用還沒完全消退，眼睛在手電筒光柱的刺激下隱隱作痛。他屏住呼吸，將身體縮得更緊——岩石的縫隙剛好能容下他，隻要趙磊不走到近前，應該不會被發現。
“難道是老鼠？”陌生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目光掃過岩石周圍的雜草，“這山洞裡老鼠多，剛才我還看到一隻竄過去。”
趙磊皺了皺眉，手電筒的光柱停在岩石上，來回掃了兩遍：“不對勁，剛才我明明看到有影子動了。”他往前走了兩步，距離林默藏身的縫隙隻有不到三米遠，林默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汗味混著機油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山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哢嗒”聲，緊接著是機器運轉的“嗡嗡”聲重新響起，顯示屏上的指示燈也開始瘋狂閃爍。
“不好！機器出問題了！”陌生男人驚呼一聲，顧不上再找“人影”，轉身就往機器那邊跑，“快過來看看，參數全亂了！”
趙磊也顧不上深究，罵了一句“該死的”，趕緊跟了過去。兩人圍著機器忙碌起來，鍵盤敲擊聲、金屬碰撞聲此起彼伏，暫時忘了剛才的“異常”。
林默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粗布工裝貼在身上，冰涼刺骨。他知道，這裡不能再待下去，必須儘快離開——等趙磊和那個陌生男人忙完，肯定還會想起剛才的動靜。
他借著鼠類基因的夜視能力，悄悄觀察著山洞的環境：洞口在左側，距離他大概二十米遠；右側是一條狹窄的通道，不知道通向哪裡；地麵上散落著不少工具和零件，還有幾道新鮮的車輪印，應該是手推車留下的。
“得從洞口出去，不能走陌生通道，萬一被困就完了。”林默打定主意，身體貼著岩壁，像貓一樣慢慢移動。他儘量避開地上的零件，腳步放得極輕，鞋底蹭過碎石子，幾乎不發出聲音。
距離洞口還有五米遠時，林默突然聽到身後傳來趙磊的聲音：“等會兒你去洞口看看，我總覺得剛才不是老鼠。”
林默心裡一緊，加快腳步，彎腰鑽進洞口的樹枝縫隙裡。剛鑽出山洞，他就聽到身後傳來手電筒的光柱——趙磊已經走到了洞口，正在往外看！
林默不敢回頭，借著山坡的坡度，連滾帶爬地往下跑。碎石子硌得他膝蓋生疼，雜草刮破了他的胳膊，卻顧不上疼——他能聽到身後傳來趙磊的怒罵聲：“誰在那裡！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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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大概一百米，林默才敢放慢腳步，躲到一棵老鬆樹後麵，回頭看了一眼——山洞方向的手電筒光柱還在晃動，卻沒有追過來的腳步聲。“應該沒被認出來。”林默鬆了口氣，靠在樹乾上，大口喘著粗氣。
融合鼠類基因的持續時間還剩一個小時，夜視能力還在，但身體已經開始出現疲憊感。林默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裡卻很清楚：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許大茂剛從山洞出來，說不定還在附近，他必須儘快找到許大茂的蹤跡，看看那個空了的鐵盒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他順著山路往下走，借著夜視能力，仔細觀察著地麵上的腳印——許大茂穿的是膠底鞋，腳印比普通布鞋深，很好辨認。走了大概十分鐘，腳印突然轉向，朝著山腳下的一片鬆林走去，而不是回四合院的方向。
“他要去哪裡？不是應該回四合院嗎？”林默心裡疑惑，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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