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料這片土地，澆水，施肥，除草，來年的花海，一定會更絢爛。到時候，我們就在花田裡放花燈，好不好？”
小海娃用力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我要放最大的那盞，上麵畫著螢火蟲和墨尾！”
夜色漸深，天邊的星星越發明亮，螢火也越聚越多，繞著田壟飛舞，像是給花田鑲上了一圈流動的光邊。蟬鳴和蛙聲交織在一起，一聲高，一聲低，像是一首悠揚的歌謠。伴著眾人的閒話，那聲音在田野裡悠悠回蕩，飄過高高的山崗，飄進沉沉的夜色裡。
碟子裡的毛豆漸漸吃完了，隻剩下一堆翠綠色的空殼，堆疊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綠山。老水手和文書起身告辭，老水手的竹杖點著田埂，文書提著羊角燈走在旁邊，兩人的影子被燈光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隨著他們的腳步晃悠，漸漸融進遠處的夜色裡，隻留下淡淡的腳步聲，慢慢消散。
小海娃也困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沁出了一點淚花。他靠在謝憐的腿上，頭一點一點的，沒過多久，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嘴角還彎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許是夢見了滿田的螢火和格桑花。墨尾輕輕舔了舔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他，然後也跟著蜷成一團，把腦袋埋進爪子裡，閉上了眼睛，隻有尾巴尖還偶爾輕輕晃一下。
花城把身上的薄衫解下來，那薄衫上帶著他身上的溫度，帶著淡淡的鬆木香。他輕輕蓋在小海娃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怕驚擾了這夜的夢。謝憐抬眼看他，月光落在他的眉眼間，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眸裡，此刻盛著滿當當的溫柔，柔和得不像話。
“三郎，”謝憐輕聲說，聲音輕得像一陣風，“這樣的日子，真好。”沒有顛沛流離，沒有腥風血雨，隻有晚風，螢火，和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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