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度站在影院的屋簷之下,望著外頭毫無收斂勢頭的暴雨,紫原柚不由得微微嘟起了唇瓣,眉宇間多了幾分小小的煩悶。
“這雨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停,偏偏挑我們準備走的時候下這麼大。”
原本隻是微濕的衣服黏在身上的感覺不太好受,空氣中含量過高的水汽讓衣服仿佛都變得沉重了。
綠間真太郎沒說話,翠綠色的眼眸凝望著漫天落雨,果真……下雨了……
預判成真,他也算是儘人事了吧……
“我家就在附近,要不先回我家吧。”綠間真太郎側過頭看向麵露苦惱的紫原柚,斟酌一番之後緩緩開口邀約
“那好吧,隻能這樣了。”
他把少年帶回了家。
偌大的洋房屋內空蕩蕩的,父母都有各自的生意要忙,妹妹也去同學家玩了。
所以家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綠間翻找出一套自己從前穿過的衣服,尺碼偏小,恰好紫原柚能穿,他將衣物遞到少年的手中。
“這個是我以前的衣服,你先拿去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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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原柚苦惱地抓著頭發,看到綠間那麼貼心,露出了個甜甜的笑容,他的頭發都濕了,像隻被淋濕的小狗,正苦惱沒有衣服換呢,要向綠間君借的話他有些不好意思,對方貼心的舉動恰好解了他的窘境。
“實在是麻煩你了,那我就先洗嘍。”
家裡還有其他的浴室,但綠間真太郎沒有去,他去了陽台,看著外麵的傾盆大雨,嘴角勾起一抹笑,但沒有其他人看見。
暴雨如注,將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雨幕之中。街道上幾乎看不見行人,偶爾有一輛車駛過,雨水順著玻璃滑落,遠處的建築物輪廓模糊,仿佛被揉進了潮濕的空氣裡。
綠間真太郎的眼鏡片上倒映著雨簾的流動。他微微側耳,像是在傾聽雨聲之外某種更細微的動靜。
風穿過樓宇間的縫隙,雨滴敲打玻璃窗,還有那浴室裡持續不斷的水流聲。他嘴角那抹笑意比先前多了幾分難言的意味。
他在等待著,不知道在等什麼。
“那、那個……綠間君?”
來了,綠間真太郎往水聲嘩嘩的浴室走去。他敲了敲浴室的門示意自己在門外。
“綠間君……熱水器好像有點問題,我、我不會修。”聲音帶著試探,還有水汽浸潤過的柔軟。
綠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我進來了。”
推開門的瞬間,濕熱的水霧撲麵而來,裹著他常用的沐浴露的香氣,他的鏡片立刻蒙上一層白霧,眼前看不清了,連同少年那身誘人的皮肉,整個世界變得朦朧而曖昧。
少年站在花灑旁,水珠正順著光滑的身體往下淌,白皙的皮膚泛著濕潤的光。
綠間迅速別開目光,單手摘下眼鏡,順手擱在洗手台上。沒有鏡片遮擋的眉眼完全顯露出來,那雙眼睛比想象中更深邃。紫原柚偷偷看了一眼,發現他的睫毛其實又密又長,像兩把小扇子。
綠間蹲下身去檢查接口,動作利落,三兩下便找到了症結所在。他擰了擰閥門,又調整了水溫,熱水重新嘩嘩地流出來。
“謝謝……”紫原柚呐呐地道謝,卻見綠間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困惑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綠間被水汽徹底打濕的襯衫上恍然大悟,難道他是想……一起洗?
紫原柚咬了咬下唇,腦海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最近他和綠間真太郎的關係的確是好了很多,可是他還沒有和紫原敦以外的人一起洗過澡啊,這樣會不會很奇怪?
但是綠間幫了他那麼多,如果拒絕的話他會很傷心吧……
綠間感覺喉嚨有些乾澀,他隱晦地瞥了一眼渾身光溜的少年,就看到他扭捏兩下,朝他發出了邀請:
“綠間君……要一起洗嗎?”
紫原柚注意到他的喉結滾了一下,那雙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睛在氤氳水汽裡顯得格外幽深。
“……好。”一個字,聲音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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